程尋前幾日忽然和她討論起習題，程度偏難，確實需要花點時間，依照程尋的實力，他自己就能想通，但他還是問了。
他不願想。
高語刻意約了見面，說是方便討論，就是每次抬頭便發現他只有專注在抽菸，菸灰落了滿桌也無動於衷。
為什麼故意？
程尋不願想了。
高語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待會結束一起吃個飯吧，幫你引薦一下徐醫師，他是真的厲害，就是有點嚴肅古板，話也不多。不過這樣的人，居然滿愛演講的，而且只來我們學校，果然天才都是怪咖。」
「有什麼問題？」程尋反問。
「也沒什麼問題，就是不懂你為什麼突然選那麼遠的地方你想想，到那裡幾乎沒什麼認識的同學，也沒有照應的人。」
「我本來也沒在交朋友。」他靠著牆，餘光落在女人入座的背影，那隻蒼蠅還在她周圍飛。
程尋：「徐丹穎，妳真的想被我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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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丹穎都承認，「我只是想跟你說聲抱歉，跟我在一起的期間，讓你感到痛苦。」
空氣陷入寂靜，接著是男人放肆的笑聲。
他收起笑，「我不需要，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程尋的手一頓，抬眼就見男孩子伸手拉了女生的胳膊，領著她下樓梯。「這裡黑，小心走。」男孩子寬大的掌心觸上她的手背，兩人的體溫交錯，程尋將視線轉回手上的筆記。
「程尋？你怎麼在這？」高語見他手裡把玩著紙團，接著拋至垃圾桶。
「教授讓我來。」
不知道第幾次，徐丹穎沒有回抓了。
然而這一連串的舉動，反而讓程尋無法冷靜了。「妳到底想怎麼樣？妳當我什麼？愛來就來，不要就扔？」他酸言，「徐丹穎，妳比我還能玩呢。」
徐丹穎看他，勾人的眼微斂，程尋不可自拔的被吸引，可是她不屬於他，他得不到的東西，就不可能落入其他人手中。
徐丹穎咬脣，還是忍不住想損他。「嗯小心眼。」
他抬手打了她的屁股，「妳以後休想再藉由生理期對我大小聲。」
之後，只要程尋開始禁止她吃生冷的東西，清空冰箱的冰品，徐丹穎就知道自己的生理期快來了。
徐丹穎這時候只想找地方安靜的休息，無奈程尋見她一天滴水未沾只睡覺，非得強迫她吃東西，脾氣暴躁的徐丹穎不從，兩人吵了起來，下場當然不會是程尋糟糕，情緒起伏劇烈，徐丹穎的腹部像是被人掏空。
一氣之下，她吼他，「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程尋長這麼大，第一次被攆出門。
徐丹穎靠在他身上，他順勢拉過她的手腕，概估她的脈搏，心跳正常。
他想起什麼，問道：「妳生理期來了沒有？」
徐丹穎搖頭。「好像快了。」
她有些緊張，不想被程尋發現她話中有話，卻忍不住想說，「醫生和醫生交往似乎比較好吧，能體諒彼此的忙碌和辛苦。若是在同家醫院，也搞不起劈腿或外遇，忙都忙死了，還有一堆病人把關。」
他嗤笑一聲，瞄見有人踩著階梯走來。
熹微的燈光讓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膚白得發亮，像是下一秒就會被白熾光燒盡，而那隻蒼蠅還沒滾。
<h1>第八� 談戀愛（3）</h1>
段考結束，程尋因前幾週缺課太多，班導讓他去講座幫忙，否則操行不給過。
程尋才進禮堂，就聽見有人獻殷勤。
他這麼潔癖的一個人。
高語突然提起，「如果你去南部，你和你女朋友就是遠距離了。」她玩笑，「實習生活很忙的，搞不好一學期都回不了家，你女朋友大概會怨死你，說不準還變心呢，我聽醫院那些學長姊分享情史，害我都不敢交往了。」
程尋的目光總算移向她。
「不用了，也碰不上。」
程尋摸了摸口袋，打算去外頭抽菸。
即便高語見多了他的冷淡，卻沒有此刻這麼挫敗。
徐丹穎還敢朝人家笑。
程尋不遲鈍，徐丹穎這幾天這麼明目張膽的和他說話，別說巧遇，他們以往從來沒在學校碰過面，只有一次他特意約周敘在管院的學餐才遇見。
徐丹穎有意為之。
高語知道程尋不愛解釋，也不再問。「對了，你不是對徐醫師有興趣嗎？我今天跟著他過來演講的。」
程尋心不在焉。
最後，高語還是忍不住問，「你真的確定要去南部實習嗎？」
倏然，濃沉的茉莉花香附上他的鼻息，女人親他，甚至第一次伸舌勾他，有模有樣，勾弄幾下便讓他起反應了。對程尋來說，這是何等好事，平時讓她親他，她總是蜻蜓點水，敷衍而過。
此刻的她的接吻技術大幅進步，程尋卻無心享受，他怒不可遏的扯過女人，「誰教妳的？」
女人卻擺起姿態，「你剛說以後不會見了，你也不用管誰教我，反正我以後也會這樣親別人，跟別人做，難不成你每個都要問？都要身家調查？程尋，你無不無聊？」
這股巨大黏稠的想法，這幾日在他心裡不斷滋長。
毀掉徐丹穎好了。
窗簾飄揚，暮色燒毀了天色。
她也認命，畢竟痛起來真的很要命。
程尋一時無話，高語總算知道男人反常的原因，他不過是想轉移注意力。「先帶她去保健室熱敷肚子吧。」
程尋將人帶去保健室。徐丹穎還拉著他的手，他冷笑掙脫，徐丹穎又重新抓回他，男人的臉色佈滿寒霜，接著甩開，一來一往，徐丹穎本就虛弱，連日的失眠，身體早就不堪負荷了。
兩人因而冷戰了幾天，徐丹穎見他抽菸抽得兇，卻半句話都不跟她說，她想留給他清淨的空間，他就砸東西。程恩渝怕他，不是沒道理，徐丹穎卻覺得他就是個愛鬧彆扭的孩子。
知道自己情緒不對，她還是主動認錯，但程尋要的從來就不是道歉，最後當然還是從床上討。
他動怒時總喜歡後入，徐丹穎見不著他，未知感促使穴口快速絞動，男人就愛這樣慢慢磨她。
程尋冷斥：「徐丹穎，妳不用記日期？」
徐丹穎現下肚子悶脹，口氣也好不起來。「以前都是你在記。」
生理期前兩天，是她最不舒服的時候，偶爾會睡上一整天，嚴重一點會貧血，什麼東西都吃不下。程尋雖有醫學知識，但也是個男人，不會了解生理痛。
「學妹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事。」
程尋沒興致欣賞，轉身要出去時，眉一蹙，女人的臉色異常蒼白。下一秒，她的腿一軟，膝蓋就要撞上階梯，旁人伸手要去扶她時，程尋已先行一步攬過人。
「學妹，前面第三排那幾個位子現在都沒人，視野最好，我帶妳過去吧。」
程尋從書包內掏出耳機準備聽講課內容，等演講時間過去。
「謝謝，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