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哥不喜欢我这种型，后面那个才是。」
程恩瑜回头看了一眼何芝涵，确实是男人都喜欢前凸后翘。她也不敢问原因，只能点头，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徐丹颖会生气，而且还挺可怕的。
吃饱饭，程恩瑜还得回系办赶工，两人在校门口分开，徐丹颖的胸口还是很闷，于是在学校的操场走了几圈，没舒缓，反而是看了安静不作声的手机后，莫名更不舒服了。
「以后我的事，别告诉他。」
「这样行吗？我还想过年。」程恩瑜哪敢忤逆程寻。
「他问，妳就说妳不清楚。」
「那、那妳脸色怎麽这麽差，还好吧？」
闻言，徐丹颖赶紧勾起笑，「没事。」她回头朝何芝涵笑了笑，「我们先走了。」
何芝涵知道程恩瑜，她与程寻在一起时，碍于关係无法公开，她并不敢擅自靠近他的妹妹，怕惹程寻不快，虽然有过几次想藉机搭话，但大概是兄妹，性格还真有几分相像，程恩瑜对于自己没兴趣的人向来不会搭理。
何芝涵似乎就等她开口，下一秒笑开了嘴，娇羞的捧着脸：「这麽明显吗？」
「其实也没什麽啦，就是一点小事，但这样我就很开心了。」她咬着脣，「就是前阵子我一直烦恼的事，他啊，终于理我了。」
徐丹颖翘起嘴角。
「教授，别这麽?」情急之下，徐丹颖不小心触碰到男人的手背，偏凉的皮肤让她迅速抽了手，未如她的预期，她的手落入了男人宽大的掌心。
陆河陞的肤色属于健康色，将徐丹颖柔软抓握在掌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与程寻每回欢爱时的十指交扣并不同，徐丹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给了她窒息。
惊吓令她呼吸快了几分，她喘了一声，浓重的麝香味让她失了嗅觉，她听见陆河陞低喃，「妳能不能留在这陪我一下子呢？」
「其实这个孩子是意外。」
徐丹颖一愣。
「按现实考量，本来没打算要，但可琴坚持，但自从生了果果后，她的身体状况就不太好，再加上现在果果正处于需要人陪伴的阶段，但妳也看得出来我很忙，未来还会多一个孩子，家裡的经济也需要有人支撑，我不想可琴受累，但没有办法，娘家离得远，我爸不会顾孩子，这一胎也让她受了不少折磨。」
对不熟悉的人说真心话向来容易。
久而久之，徐丹颖开始会和他分享一些事，陆河陞从未拒绝，反而会停下手边的事听她说，甚至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徐明远只是忙，世界上所有父母都是爱孩子的。
之后，一週来一次研究室成了她的例行公事，陆河陞成了她低落时的救命稻草。
闻言，徐丹颖仓促的转开眼，暗骂程寻，那时她正被困在床上被他哄着再来一次。
陆河陞看出她有意闪避，没戳破，仅仅牵起温和的模样，难得细问，「奶奶还好吗？」
「嗯，下週就要回去见她了。」
「刚和朋友吃完饭，看到系办的灯没熄，想说应该是你，所以上来看看。」徐丹颖抿起笑，没有隐瞒。
陆河陞没应答，外头的毛衣罩着裡头的衬衫，袖口乾淨，徐丹颖看着男人逐步上前，竟有些想后退。
「最近很忙？很久没见到妳来了。」
「嗨。」何芝涵笑开了花，「好久不见。」
徐丹颖并不习惯她突如的热情，但还是牵起笑容，「好久不见，准备回家吗？」
「是啊，这阵子都没见到妳，期末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准备回宿舍时，發现二楼系办的灯没暗，想起今天还没来得及和陆河陞道别，乾脆上楼碰碰运气。
徐丹颖在二楼窗边發现他的身影。
陆河陞脱去眼镜，捏着鼻樑，馀光瞥见人影，他侧身，神色是未退的清寒，徐丹颖不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总觉得有些怕，她下意识的揪紧衣襬，回神时，男人已戴上眼镜，看了手錶后朝她笑，「这个时间怎麽还没回去？」
「你们??吵架？」程恩瑜说完，觉得有些奇怪，「你们有亲密到能吵架的地步？嘶——徐丹丹你是不是真的跟我哥??」
徐丹颖冷静的否决。
愈想愈觉得心裡头堵。
何芝涵才刚要开口，徐丹颖拉过人就走，程恩瑜被她带着走，「我哥刚问我要去哪裡，我跟他说要跟妳一起去吃饭。」
「然后呢？」
「他也没说什麽。」程恩瑜搓着手臂，「他最近怎麽这麽爱管我？以前根本不在乎我存亡，害我都發毛了。」
他啊。
「丹丹！」不远处，程恩瑜跑来，「等很久了吗？」
「没有。」
陆河陞停了停。
「我不想怪她，可是若是一开始就没有要这个孩子，或许现在就不会将我们逼到这种境界。」
他笑了一声，「大概只能说是我太无能了吧。」
「期末到了，应该多少能鬆一口气，可以回去多陪陪师母。」徐丹颖说，「我听说孕妇都会有产前忧鬱，所以偶尔会闹点小情绪，教授不要太担心，就这段时间比较辛苦而已。」
徐丹颖待在程寻家时，无意间在他的书上翻到这个症状，想起陆河陞，便稍加留意。
陆河陞点头，笑容隐隐有倦态，抬手按了發僵的肩颈，他好几天都睡在研究室了。
提起徐林昭，徐丹颖总会笑。
升大一时，徐风刚过世，徐丹颖心情大受影响，也担心远在一边的徐林昭，她不愿搬来台北与他们同住。纵使两老生前经常斗嘴，但毕竟也处了大半辈子，对她而言白桐镇才是她的家。
第一次的导师面谈，陆河陞的耐心让徐丹颖卸下心防，忍不住吐露心声，也或许对当时的他们而言，他们都还只是陌生人。
男人转眼已伫立在她身前，近得能闻见他身上成熟男性的麝香味，也许是近期闻惯了程寻身上的味道，徐丹颖有些退却。
「没什麽事，就是准备考试而已。」
陆河陞注意到她稍稍后退的举动，「有几次我的课妳都没来，我还以为發生什麽事了。」
「我跟别人有约了。」
「真可惜。」
徐丹颖见她未退的笑意，与前阵子低落的模样天壤之别，她忍不住问，「是有什麽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