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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待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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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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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直身體,眼睛在四周確認身旁有伸手去及能丟向來人的物品。

「進來。」

外面守著的人這幾天沒有她的回應不會進門。

班淨生在香港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會繼承家裡,所以請了保鑣。

而他當時也從原來的住處搬走,顯然對自己的安全問題多所考量。

敲門聲傳來,她嚇一跳,因為過去幾天除了醫生來出診和送餐點給她的人之外,她沒有別的訪客。

夏青衣伸手摸額頭,當她把手放在眼前,她發現自己剛剛撞到傢俱流血了。

夏青衣的父母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班淨生看到她臉上紅腫和血跡氣憤不已。

「請離開。」班淨生冷冷地下逐客令。

她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這戒指的來源。

「我們沒有同意你將她納入你的家族。」她父親對班淨生說,目光看著他正在扶她站起來的手那小指上和她同樣款式只是較大些的戒指。

「她已經是成人,不需要你們同意。」班淨生以平穩的語氣回答。

她用手撫著通紅的臉頰。

班淨生連忙扶她起來。

她打扮得雍容華貴的母親注意到兩人手指上的戒指。

車子沒有去繁華的鬧區,而是到達城裡的辦公區。

才剛踏進他的辦公室,她不情願地見到自己的父母赫然在場。

走到班淨生辦公桌旁站定,看著分坐在桌子兩邊班淨生和父母,試圖快速在腦中釐清狀況。

「好吧。」

她可以試圖溜走或是說服司機。

她錯了。

「夫人。」她才拉開門,房門口的守衛突然畢恭畢敬起來。

「做什麼?而且為什麼那樣叫我。」她皺眉。

「您要去哪?」守衛不理會她的不高興。

夏青衣埋怨地看他一眼,然後閉上眼睛。

夏青衣無聊的看著窗外,班淨生派人守在房門外,說好聽是在她休養期間維護安全,實際上可說是是看守她的獄卒。

她已經一週沒見過班淨生,沒人跟她解釋理由,她身體還在復原中也沒有心力試著聯絡他。

她深知自己是幸運的,但是隨著年齡增長,家族鬥爭和父母對她的期望與希望的回饋,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所以她為了躲避家族控制從美國東岸跑到西岸創業,又從美國跑到香港。

才會在香港遇到班淨生。

「你強迫我加入黑幫家族,也可以宣稱我被驅逐。」

「我們和妳想的不一樣。」

「算了,隨便你說。」

他離她要的平靜生活很遠,甚至可能把她的生活弄得更複雜。

豪門貴婦生活是別人想像的。

像她家不論男女老少每個人莫不拼命盡全力進入名校變學霸,在家中佔有一席之地,最好還有成功的事業,說話才有份量,在家中權利和金錢的鬥爭參一腳。

「衣衣,妳屬於我。」

「不,我不屬於任何人。」

「每個人都有歸屬。」

他並非長住在新加坡,現在也無法讓她自己回去。

他拉住試圖爬下床的她。

「妳很珍惜生命的,我不認為妳會不識相到負傷還深夜逃跑。」

「新加坡算是妳的家嗎?」

班淨生知道夏青衣專門找跟她過去沒有關係的地方當居住地。

「我總不能不回去工作。」

他直覺最好不要探究她的想法。

她的答案可能會讓他不太高興。

「什麼時候我可以回新加坡。」

夏青衣這才知道每晚他都有回家。

「妳以為我沒回來?」班淨生從她的表情猜出來。

「我沒看到你。」

他現在擔心的是還找不出攻擊她的人,也還沒找到開槍的人。

他從褲袋裡拿出一個和自己小指上戒指成套但小一號的戒指,套在夏青衣小指上,希望足夠嚇阻想危害她的不明人士。

夏青衣從惡夢驚醒,發現班淨生竟然在同一張床上。

他低估她的脾氣和行動力。

原本以為宴會結束她才會找他理論。

結果她直接離開。

他意識到幾乎所有人都在後花園的宴會裡,他和夏青衣變成容易狙擊的目標。

他趕出門外還來不及伸手把夏青衣拖到室內,她就受到第二次攻擊,要射他的人射偏了。

拿刀刺傷她的黑衣人為閃避子彈趴在地上,從地上爬起來,知道有其他人馬連忙溜走。

她也不覺得他對她是愛情,頂多是激情。

但是她必須小心提防把她當成目標的人是存在著的,不管和班淨生的身份有無關係。

班淨生在深夜回到房間。

夏青衣感覺到身體的疼痛下逐客令。

「他向來我行我素,我勸妳離他遠遠的,以免小命不保。」

班淨生的妹妹說完就離開。

「所以妳知道和我哥在一起很危險這對妳不好。」

班淨生的妹妹想說服她離開。

「我和他沒有在一起。我們只是工作夥伴。」

「公司成績很亮眼,他才有辦法說服集團買下。」

夏青衣沒有搭話。

「他還說是妳擋在他前面,殺手的目標是他。」

他妹妹頂多是不喜歡她當班淨生的另一半或是歧視亞洲人,但和她實際上並沒有任何方面的衝突。

她記得在香港拿到他妹妹的名片,是財經方面的專業人士,對她沒有任何威脅性,更不要說是雇人取她性命。

本來這類富豪或黑道家族就是傳子不傳女。

剛到門口打開門,穿著高跟鞋的她還來不及甩掉身後的班淨生,有一個人直直朝她走來。

那人詭異地全身穿著黑衣褲戴著黑色手套和黑色頭套,只露出眼口鼻。

「夏青衣!」在她身後幾步的班淨生華語脫口而出,叫她的名字想警告她。

守衛帶來的是班淨生的妹妹。

「我算是對妳刮目相看。」

夏青衣心裡放鬆一些。

牆上的鐘顯示不是吃飯時間。

醫生也才剛來過。

她警戒起來。

這對愛錢又愛權的夫妻令他厭惡,看在他們生出夏青衣,他不會計較他們的態度。

班淨生揮手要門外的手下把人趕走。

「閉門謝客。」他下令。

新加坡的公司人員聯絡過她幾次,但似乎不知道她的狀況。

她也不知道班淨生是如何解釋超過預定時間還沒回去的事。

不過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站起來的夏青衣發現有液體從髮線往額頭流下,然後她低頭的同時,發現班淨生小指上的戒指和她手指上的是同一款式,只是大小不同。

「她已經有未婚夫。」夏青衣的父親聲稱。

夏青衣的母親知道班淨生來頭不小,帶著目的微微一笑:「或是你要搶當我們家的女婿?那得要有所表現。」

「你看看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她母親對她父親告狀一般的說。

夏青衣注意到自己小指上竟然有枚戒指,早晨匆忙梳洗因想立刻離開,她也常會戴飾品戒指而沒有意識到存在的尾戒。

說時遲那時快她還來不及反應就立刻被站起來的母親打了一個耳光。

快到班淨生來不及上前阻止。

穿著高跟鞋的夏青衣重心不穩跌到地板上。

她根本沒有機會。

司機之外副駕駛座還有個人。

「少爺想見您。」那人對她說。

「我想去逛街。」她說謊,其實手裡的包包有她重要的護照和錢包等東西,其他她都留在房間行李箱。

「少爺說您可以差遣司機。」

她其實想去機場。

「好吧,明天開始妳可以自由出入,直到妳復原到可以回新加坡。」班淨生認命的帶著枕頭去旁邊書房沙發上睡。

他說謊。

隔天一早她立刻發現。

可惜的是,絕大部分人們沒有辦法至置身於最好的環境,夏青衣相信環境會影響人的發展。

運氣好誕生在有錢的家庭,起跑點就和別人不同。

大學的時候,夏青衣常對不幸的人們富有同情心,對去當義工或志工很有興趣,可是家裡的長輩嗤之以鼻。

家裡長輩傳統更是相信女孩子要出得了廳堂,進得了廚房。家事也得自己包辦。儘管對外光鮮亮麗,但是也信節儉就是美德這套說詞,對小錢也錙銖必較。

班淨生家裡就更誇張了,男俊女美、腿長手長,不靠頭腦吃飯也可以單靠外表在這個日漸網紅化的社會混口飯吃。

「妳現在要否認也太遲,妳只要走出這個大門就必須擔心害怕自己的安危。」

「不,我沒有。」

夏青衣不想接受事實。

班淨生不是她應該接近的人。

「班淨生,你太狡猾。一開始就在騙我。」

班淨生可以感覺到夏青衣的意識和心慢慢的離他遠去。

他從來沒遇過可以讓他像現在如此不安,完全無法掌握狀況的事。

夏青衣看著那人跑開,低頭看著自己腰間被刀劃一刀破碎的衣服布料和肩上的小洞,紅色液體正從肩膀和腰部拓染著晚禮服,她膝蓋一軟往班淨生懷裡倒去。

班淨生扶住她。

「衣衣!」

「為了妳的安全,現在不能隨便讓妳離開。」

「班。」

「沒有商量餘地。」

她看他還沒閉上眼睛,只是放鬆姿勢,於是繼續坐在床上,任睡意讓她放大膽子追問。

「衣衣。」

「我不想聽什麼解釋,我想回家。」

「抱歉,我最近很忙。」

「我不是那個意思。」

班淨生點點頭,躺回床上把手枕在頭底下。

「做惡夢?」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我的房間,我每天都在這裡睡。」班淨生雙手一攤無辜的說。

可見她多生氣。

不過現在她被嚇到,不會輕舉妄動。

她絕大部分時間識相也珍惜生命。

夏青衣和淺眠的他不同,她總是睡得很熟。

最近他早出晚歸,回到家裡她都熟睡了。

那晚要是她不試圖離開,也就不會受傷,但他太大意也是主因。

夏青衣轉頭看向窗外。

班淨生不敢讓她待在醫院,他妹妹說的話不無道理,可是她並不是他的誰,頂多是主雇關係。

他們都已經是成年人,性慾和愛情並不能劃上等號,她相信他很清楚。

夏青衣反駁。

「是嗎?我其他兄弟不是這麼說的。我哥不會隨便帶人去香港馬會。」

「這妳要問他。我要是妳不會浪費時間去猜測他的意思。」

班淨生說的應該是第二個殺手,那是朝她的方向開槍但是她不確定目標是她或班淨生,畢竟因為班淨生那時追在她身後,但第一個持刀很明顯是朝她而來。

「我不清楚。」

夏青衣避重就輕。

「怎麼說?」

「我哥說新加坡那家公司是從妳手上買的?」

「正是。」

但是沒來得及。

夏青衣還沒從驚訝中恢復,沒有機會開口弄清對方的意圖,就被加速往她前進的那人手中突然出現的亮晃晃小刀劃中。

這時有人朝班淨生的方向連續擊發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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