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她很是好奇。
剑魂双修,阳乌城许家三子。小六儿怔怔望着远去的马车,失了魂般:
无相仙宫五席弟子之一,许凤喈。
庄姜忽地愣住。
少年眉峰压翠,眼眸黑而狭长,哪怕天地失了日月,也遮不去他熠熠生辉的美貌和骨子里透出的天潢贵气。
容色皎皎,叫人心口灼热。
庄姜一拍大腿,赞道:叼哉!
这一声不大不小,原本并不显耳,只是萧长其一方逃跑后,为许三公子气场所震慑的人群实在太安静。
街道安静如鸡。
奈何眼前这位年少天姿,他动不得,不敢动。
蹲在屋顶的庄姜再次感叹:这人真叼啊。
真没意思。许三公子扔了木棍,云纹黑靴踩在萧长其的左肩,擦干净鞋底的灰尘。
周围响起低低的讥笑声。
许三公子,刚刚您喊数,跳了二,我们王爷没有心理准备。领头的护卫硬着头皮上前,替萧长其求情:您罚也罚了,请高抬贵手放了我们。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许三公子连个眼神也不给,态度傲到极致,他轻慢开口:你在教我做事?
许三公子入了车厢,他的马车夫扔了一锭银子,让人送那位血痕斑斑的女子去医馆。
庄姜和小六儿扶起那位女子,她望向前方辚辚驶远的奢华马车,那车檐悬了水晶铃铛,跑起来叮铃作响,极是好听。
长街晚霞里,马车远去,水晶映着余晖,折射出流动的美丽光彩。
她一声平地惊雷。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叼哉,被精准确切地喊出了心声,齐齐抬头,看是哪位瞎了眼的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许三公子正弯腰上马车,他动作一顿,偏过头,看过来的目光凌厉逼人。
他俯视对方唯唯诺诺的脸,嘴角一撇:滚吧。
十几个护卫架起瘫软的萧长其,落荒而逃。
这该死的以权压权的邪恶魅力。
护卫首领咬咬牙,抑制住心头那股憋屈情绪:小的不敢。
十六州大陆广阔无垠,修仙的修士很多,但比起不可计数的总人口,修士的数量只能是凤毛麟角。
他堂堂一个入境巅峰的修士,皇室重礼聘请,连王爷公主之流都不敢给他脸色,此时竟被一个晚辈如此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