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吴一鸣小声地回答。
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你跟我一起去吧。
什么礼物?吴一鸣抬头,眼里闪着光。
陈梅芳出去没多久,房门便被打开。
吴一鸣的眼神从地下往上看,黑色的皮鞋,深蓝色的裤子,再是黑色的卫衣。
魏弋正低头看他,眼神里的东西,他看不大懂。
陈梅芳着急地让他导航。
司机嗯嗯两声挂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打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写到这里了!
好爽
他突然嘴馋,向陈梅芳讨要冰淇淋吃。
吃什么冰淇淋!大冬天的,你这病刚好,别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陈梅芳板着脸斥责。
奶奶我们真的要走吗?吴一鸣看着窗外的天空突然问道。
她跑了好久,最后隔着几棵树在公园里的角落里看到他们。
吴一鸣跪着,魏弋站着,魏弋手里拿着昨晚她看见的那只扳手。
树影摇曳中,她看见银色的扳手在空中挥下,余晖透过涂漆反射到她的眼里,她的心脏似乎也在那一刻被光亮刺透。
陈梅芳听完她的这几句话,像是被人点了咒语,彻彻底底地僵住。脸上惊恐的表情看得骇人。
司机在一旁大声嚷叫她都没有反应。
周宜宁说完这些话就朝着魏弋和吴一鸣消失的那个方向跑了。
她晚一步追上去她就有可能消失。
但她如果不在此刻劝导陈梅芳,那么她消失之后还有谁会来帮魏弋一把呢?
魏弋绝对不会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他固执地用自己的方法希望陈梅芳得到惩罚。如果她消失了,他或许会更加肆无忌惮,直到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也搭了进去。
她从没这么不安过,不管是在做猫还是做人的时候。昨晚在他桌上看到的工具又突然浮现在她的眼前,她似乎知道魏弋要去做什么可怕的事了。
她的手脚都在颤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她刚准备要跟上两人,身后却又传来陈梅芳大大咧咧的声音
她在跟司机吵架。
就去一会儿,也就在公园里。魏弋的声音淡淡的,但却格外勾人心弦。
吴一鸣很快就被蛊惑,点头说好。
吴一鸣和魏弋出门的时候,正好是周家吃饭的时间,周宜宁擦完嘴准备继续蹲点时看到了街道尽头的两个身影。
但她总要做些什么的对吧,不管是为了魏弋,还是为了魏弋的爷爷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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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梅芳第二天和吴一鸣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去。
在小区旁边的那个公园里。魏弋勾起嘴角说。
道别礼物。他补充道。
吴一鸣心动了,可他记得奶奶不让他乱跑,手指抠了抠自己的掌心,他说:我奶奶不让我离开
奶奶说的那些话他也忘得一干二净。
吴一鸣问他:怎么了?
魏弋看了一眼房间里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样子,启唇问:你们要走了?
司机找到了大概的位置却不知道到底是从哪一条路进来,他扯着大嗓门,吴一鸣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你出来给我带一下路呗!就在你们这片小区了。
陈梅芳看了看时间,夕阳都快落下了,越晚越不好收拾,只得烦躁地嗯了两声,对着电话说她马上出去。
他其实很喜欢这里,这里的三个小朋友他都很喜欢,他虽然不和他们在一起玩,但是三人之间洋溢着的欢喜气氛他也能感受到,即使有时会感觉到落寞,可大多时候他都是期待且羡慕的。
走,必须走。陈梅芳又想起那天晚上魏弋那像是阎王的冰冷表情,声音也愈加坚定了。
她收好东西却迟迟等不来搬家的车,陈梅芳打了电话过去,司机一口外地口音似乎根本不识这里的路。
她下意识地大喊:魏弋!
随之是吴一鸣的惨叫声。
她还没来得及看,突如其来的疼痛爬满全身,她忽然不能呼吸,所有力气都悉数流失走。意识渐渐陷入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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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好长。
夕阳洒在水泥地面上,橙红色的光辉就像是她谢幕时给她留的最后一盏灯。
她迅速地做下了决定,她跑向陈梅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清楚地表达自己:阿姨,你如果想让魏弋停手的话,就去自首。
她闭了闭眼睛,甚至说了谎话:我们有监控证据,如果你硬是不承认,之后就会是警察亲自来找你。
她自认为说的已经够明白甚至将后果都阐明清楚。
周宜宁看了一眼已经身影逐渐消失的两人,又扭头看越来越靠近的陈梅芳。
此刻已经是千钧一发之际。
她清楚地认识到
一高一矮。
是吴一鸣和魏弋。
她的心蓦然剧烈地跳动,全身的血液都翻涌了起来。
周宜宁坐在自己大门口,观察着魏家的情况。
可魏家很安静,一直到下午都没有什么动静。
陈梅芳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吴一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身上的红疹也消下去,只是脸色还有点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