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是没有理由再说什么,愣了会之后,笑道:“那我是该先要说一句恭喜了。” 安长宁低头一笑。 眉眼间,没有欢欣喜悦的模样。 予袖看出了她笑容之下隐藏的情绪。 原本他们姐妹都是可怜人,只是她恰好,恰好遇见的是薛琰。 于是所有的不幸,就变成了幸运。 予袖想了许久,最后,安长宁要走的时候,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卫宣平他从大堤山回来了,只是......听说......”予袖顿了顿,抬头看安长宁,之后,才缓缓道:“快死了。” 死?! 安长宁的身子明显一抖。 那样一个人,脸皮就已经厚的刀都刺不进了,怎么可能会死。 “哦。”安长宁应了一声,短短一个字,音却是颤的厉害,然后继续笑,似乎对事,并不怎么关心。 予袖也只是告诉她一声,其余的,没怎么想。 毕竟这人要万一真死了,那到时候有遗憾,就只能永远是遗憾了。 “好了,我先走了。”安长宁起身,道:“你就好好将养着身子,凡事注意着些,其它的繁琐事,就别忧心了。” 予袖点点头,稍微停顿,缓了一口气,笑道:“好,你要记得送请柬过来。” 长宁点点头。 第78� 不离 平头黑漆的马车从小巷中使出,沿着街道, 缓缓往前。 安长宁双手相叠, 齐整的摆在腿上, 蜜合色的轻纱扫在软垫上,松软落地, 而她半闭着眼睛, 一动不动。 只有车轮轱辘的声音。 在转过弯的时候,猛然间, 长宁睁开了眼睛。 心里边无来由的就颤了一下,安长宁一顿, 紧紧抿住了唇, 转身, 慢慢掀开了马车的窗帘。 对面, 就是卫府。 大门紧闭, 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安长宁这么看了一会儿, 目光犹豫,似在思考什么,然后放下窗帘, 转回了头来。 方才就在那一瞬间,脑子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闪过, 只是在刹那,闪得飞快,也没能抓住,没能看清楚。 安长宁捂住胸口, 目光一扫,看见被毛毯掩盖的角落处,有东西,闪着碧绿色的光芒。 她伸手,将毯子拿开了来。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根碧玉簪子。 忽然想起,那日卫宣平把她的簪子给拿走了,然后,留下了这一根给她。 当时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心里边甚至是气恼的,于是随意就丢在了这儿,之后,也没记得。 之前......似乎看见他一直逗戴着这根簪子。 安长宁将这根簪子拿在手里,指腹摩挲,看着这晶莹的碧绿色,却是无比粗糙的材质,一眼就看的出来,不是身为大将军,而应该用的东西。 可是他却一直戴着。 安长宁想,是不是因为,这根簪子,对他很重要呢? 所以她......是不是应该...... “停车。”安长宁开口吩咐。 她掀开车帘,踩着车凳走了下来,手上还捏着那根簪子,步子缓慢,到了大门口,怔住。 好一会儿后,才敲门。 “安小姐?”开门的是卫宣平身边的一名小厮,唤作严木,之前见过安长宁,所以自然是识得她的。 “安小姐,快请进。”严木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安长宁摇了摇头。 她把簪子拿出来,递到严木跟前,道:“这个,你给卫将军。” 严木以为安长宁是来看将军的,还在想着,若是将军知道了,定是会很高兴的。 他看了一眼那簪子,眸子顿时瞪大,惊道:“原来这个,在安小姐这。” 安长宁疑惑的看着他。 知是自己堂皇了,严木马上收敛了神色,道:“没什么,将军还没醒,等他醒了,安小姐再亲自给将军吧。 ” 严木在卫宣平身边待的时间也算是久,有些东西多少明白一些,他晓得这簪子,是他轻易接不得的。 “可是――”安长宁显然是不想再拿着这簪子,同卫宣平有任何纠葛了。 “其实将军这一回,是因为跑回去捡簪子,才中了埋伏,不然就算受伤,也断然不会危及性命。” 严木说到这,拳头都紧紧攥在了一起,伤心难过之色顿现,沉声道:“将军从昏迷到现在,手里一直攥着那根簪子,怎么都不肯放开,太医说,若是将军明日再不醒来,恐怕......” 后面的话不说,却也是都明白的。 “你还是把这个给他吧。”安长宁把簪子直接塞在严木手里,然后,转身就走。 严木拿着手里的簪子,有些发愣,再抬头时,安长宁已经抬腿上了马车,严木也没法子,只能把簪子收了起来。 ...... 樱桃扶着予袖出门。 一踏出门 ,就是一排的黑衣人出现在院子里,一个个的,都冷着脸,一动不动。 几乎把院子都封的严实。 予袖当时一眼看过去,差点没给吓得扭了脚,还是樱桃及时的将她扶住。 “小姐。” “这.......这是.......”予袖皱眉,用目光向樱桃疑问示意。 “王爷出去的时候,特地派人守在院子里了,说是担心您的安危,要寸步不离。”樱桃咽了口口水,饶也是被这阵容给震到了。 本来王妃身边,是安排了几个暗卫的,还有红橘时刻跟着,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只是如今红橘还没有回来,再加上她又怀了孕,薛琰这是,将军营里的人都调了一拨过来。 “寸步不离?”予袖抬头,朝那一圈人过去,扫了一眼,顿时惊异,道:“去哪儿都跟着?” 樱桃无奈的点头。 别说是王妃了,之前她出院子,都有两个人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生怕她会做什么坏事一样。 可是王爷下的命令,也没办法违抗,更何况,这是真的为了王妃好。 “我只是在府里走一走,不出去,你们不用跟着。”近日予袖总是昏昏欲睡,精神不好,有时候坐在椅子上,坐着坐着就能趴着睡过去。 这样下去总归是不太好的,睡得久了,心里头也慌闷的难受,卫太医说,让她有时间就出来走走,无论如何,透透气总是好的。 可若是出来散心,后面还跟着那么多人,那倒不如就在屋子里待着的好。 那群黑衣人就看着予袖,面目严峻,站着依旧是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到予袖说的话一般。 “王妃和你们说话没听见吗?叫你们让开,就待在王府里,还能出什么事不成?”樱桃看懂了予袖的神色,当时便上前一步,厉声说道。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