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就被门外细碎的说话声吵的有些烦躁。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可是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一下又一下的,似乎是女子的声音...... 予袖一个激灵,当时坐起身来,就睁开了眼睛。 就在薛琰关门的时候,她看见一抹碧绿的衣角一闪而过,似乎还有女子轻盈的笑声。 然后薛琰就转过了身。 予袖马上就将目光别开了去,掀开被子,移着身子下了床。 虽然昨晚折腾了那么久,身下也只是有微微的肿痛感,除开走得有点慢之外,其实是没什么大碍。 她一抬眼,看见桌子上摆了个铜镜。 这好像......也是薛琰昨天从马车里拿出来的。 予袖慢慢的走过去,在木凳子上坐下,挽着头发,稍稍侧头。 她用手随意的顺了顺头发,不是颇为在意的随口问道:“刚才是谁?” 难道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还有人认识薛琰吗? 应当不太可能吧。 “不认识。”薛琰压根就没当一回事。 “不认识那来敲什么门?”予袖皱眉,继续追问。 语气渐渐冷了下来。 予袖想,穿的那么娇俏俏的小姑娘,说话声音明媚又娇嫩的,总不能说是店小二什么的吧。 而且那样一个小姑娘,大早上的过来敲门,无论怎么说,也觉得是不太对劲的吧。 “说是要借被子。” 予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被子,想起昨天晚上他就是直接抱着这床被子......当时脸就红了,“哦”了一声后,低头,便没再说话。 铜镜虽然有些小,但是好歹能看得清楚,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得多了。 予袖一头黑发,满满的垂了下来铺在后背,因着没有梳子,就只能偏下头,用手一下一下的梳理。 予袖从小在头发上下的工夫也不少,都是各种凝露常年抹着的,一头秀发,漆黑透亮,还泛着淡淡的海棠花香。 薛琰每回折腾完,汗涔涔抱着她的时候,总喜欢一只手缠着她的发丝,贴近鼻尖。 有时候力气大了,倒还会生疼的紧。 这回拿着这一头一向引以为傲的头发,予袖倒是有些难为了。 樱桃的一双巧手,挽的最是好看,无论是什么发髻,通通不在话下。 身后厚实的大手突然就一把挽过了她的头发。 握在手里,显得沉甸甸的。 “我来。”薛琰顺了顺她的发丝,打了个卷儿就要给她挽髻。 予袖倒是有些忐忑。 可是薛琰这都已经开始了,总不能马上按住他的手让他马上停下来,也就只能是好好的坐着,目光盯着铜镜里头,看他能弄出个什么花样来。 看着就那么些的头发丝而已,薛琰原本觉着,这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他这边挽了一缕往上,那边就开始一点点往下掉,而且她的头发太滑了,完全就固定不住,薛琰整了许久,倒是越发的手忙脚乱了起来。 予袖透过镜子,看着他一张脸原本就板着的脸,越来越铁青。 忍不住就有些想笑。 本来也没让他给她挽头发,他自己非要来......糙手糙脚的,哪干得来这些事。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予袖实在看不过去,就从他手里揽了自己的头发过来,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戴了根簪子,就完事了。 她也想要好看的,只是她一个人实在弄不来。 便只能先这样了。 之后再吃了饭,已经到了下午。 之后要绕过一座山,大概一天的行程,中间还没有休息的地方,所以这个时候若是出发的话,那是断然不行的。 所以只能在这客栈里再待一晚,待明日起个早床,绕过这座山,大概到傍晚,就能抵达白水了。 而且予袖确实累了,再休息一晚,自然是好的。 晚间的时候,客栈的老板娘送热水进来,予袖当时坐在桌子旁边喝茶,偶然间一打眼过去,看见门外有人,鬼鬼祟祟的探头往里边看。 目光飘忽,时不时就往里边扫。 予袖将身子微微侧过来了些。 她今天一整天都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在外面在盯着,浑身都不自在。 然后,那老板娘退出去的时候,予袖又注意看了一眼,这次,闪过一个碧绿色衣角。 这好像是......今天上午看见的那个。 第64� 白水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予袖和薛琰就都起了身。 昨晚说起来算是安生的, 沐浴之后, 予袖就好好的睡了一觉, 虽然薛琰将她抱得紧紧的,偶尔动手动脚, 只是终究也没做什么另外的事。 虽然很想, 但还是忍住了。 不然的话,又是得耽搁一天, 确实是,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而予袖闭了眼睛之后, 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得很香, 一夜无梦。 出门的时候, 薛琰依旧拿了那个锥帽, 要予袖戴上。 予袖打开窗子, 往外边看, 这个时候,外面安静的很,一眼扫过去, 除了马圈里那几匹马,完全再没有其它活的东西了。 连一只苍蝇都看不见。 予袖的眉头慢慢就皱了起来。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还要戴着这个东西? 薛琰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不情愿。 “还有车夫和店小二。”薛琰收拾好了被子, 一手提着,然后就抬腿,大步走了出去。 予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被他堵住,只好慢吞吞的把锥帽给戴上了。 天色尚不是特别明亮, 暗黄的轻纱在眼前遮挡,倒叫人看得不太清晰。 下楼梯的时候,予袖害怕会一脚踩空了,就伸手,紧紧拽住了薛琰的衣袖。 他拿着被子,腾不开手来扶她。 马车停在客栈的大门外头,车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薛琰将被子随手就扔到了马车后边去。 其实这用过了之后,完全可以不要了,只是―― 那是予袖睡过的,他便不愿意将它留在那房间里头,也不愿扔了,倒时候真用不得了,干脆就寻个地方,一把火烧了。 反正不能让他人触碰到了去。 这边正准备上马车,放了车凳下来,院子里头,又是一辆马车驾了出来,在旁边停下。 坐在最前面驾马车的,就是那日的那名黑衣男子。 剑柄江车帘挑开,绿衣女子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扬头,朝着予袖和薛琰笑道:“二位此时出发,可是朝东南方向而去?” 接着,也没等人回话,许是昨天打的交道,让她知道他不会回答,女子就又继续说了下去,道:“正好我们也往那个方向,不如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