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庆幸完,裴氏仔细一想,也没想明白两人是为了什么在吵架。 算了,说到底是小两口的事,她想猜也是没法子弄明白,只能是道:“我去看看。” 予衿见她往外走,屁股一抬也要起来。 裴氏回头,冷脸道:“好好待着。” 待会儿去了,倒让他又是添乱,还不如坐在这儿,好好练字来的强。 自从上回那意外之后,予衿就特别听裴氏的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有半分的反驳之语。 这会儿裴氏这样说,予衿也只好点头,乖乖的应了下来。 这边却是尚未踏出门,予袖已经走了进来。 她看着面色平淡,倒是也瞧不出什么来,就是看着人走了神,迷迷糊糊的不在状态。 “袖儿,没事吧?”裴氏忙是过去扶着了她,着紧询问。 予袖摇头。 裴氏往后边又瞧了瞧,果真是没瞧见那薛琰的身影。 “你呀,莫耍小性子就是,终归是夫妻,日后的日子,是要过的长长久久的。” 裴氏知道予袖娇气,喜欢使性子,只觉着这回是她又撂脸子,耍脾气了,就想着劝劝她。 有些事情,能妥协的,还是尽量妥协,没有必要,非跟自己过不去。 “娘,我没有。”予袖听裴氏这样说,便知是方才她和薛琰的事她知道了,当下就否定。 这回,真的不是她使性子,而是那薛琰又变幻莫测了,简直就跟那天上黑乎乎的云儿似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板了脸。 “好了,娘,你不用担心。”予袖知道她就是和裴氏说也解释不通,所是只好安抚了她这一句,让她莫要担心了。 为儿女操心,这是每个父母都惯有的,裴氏自然不例外。 哪怕予袖这样和她说了,她还是觉得,是自家女儿耍了性子,反正如今这般的场景,还是不要继续僵持下去的好。 “好了好了,你也别在这待着了,王爷都回府了,你也快些回去吧。”裴氏拍了拍予袖的手,温婉的声音中带了些许的急切。 “回去和他好好说,把矛盾化了就是,知道吗?” 予袖闷闷的应声。 她当然知道要回去了。 她还得想想,薛琰这回生气,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 而且这回,自己是真没做错什么事情,本就是问心无愧,难不成,还去向他道歉吗? 可就算是道歉,又该说些什么呢? 予袖的心情也很糟,糟到话也不想说,更是不想看见薛琰那个黑了脸的。 这厢裴氏比她还着急,就在催着她赶紧回去,就差直接把人给绑走了。 予袖也拗不过,就连声应着,然后备了马车,往定王府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薛琰:我只是想让我媳妇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第53� 羹汤 可是薛琰并没有回来。 屋子,书房, 操练场, 哪哪都不见人影。 “小姐, 您也莫忧心,王爷许是有公务, 耽搁了。”樱桃瞧着予袖眉头紧皱, 晓得她心中担忧,没有法子, 只能劝慰。 予袖在屋内坐下,一言不发。 比起薛琰那无名的怒火, 她倒是更担心他手上的伤。 好不容易伤口才愈合了些, 方才又动了气, 定然是裂开了, 若是再去外边受了风寒, 百般的折腾下去, 指不定那伤要成什么样子。 偏得他自己,定是不会在意那伤口的。 “把伤药纱布全都备好,热水烧着。”予袖在沉默许久之后, 终于出声吩咐。 “还有,吩咐厨房, 煮一壶姜茶,一盅紫参羹。” 外面风寒大的紧,就算身子骨再好,也得吃些热的吃食, 暖一暖才是。 樱桃将予袖说的这些都一一记下了,吩咐了小丫鬟在屋子里多看着些,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予袖在屋子里坐了一小会儿。 之后她便起身来,在床榻旁的柜子里头,拿了那小篮子出来。 里头是准备给薛琰的衣裳。 本来,是打算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却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有这个机会。 她这些日子,都断断续续的有在缝制,只是要避着薛琰来,没法子有太多的时间,但是她动作快,所是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只要再把这个腰带绣好。 予袖一手抚在那绣了一半的花纹上边,金丝一线,麟麟亮眼。 趁着有时间,还是绣完吧。 于是予袖捏起一根金丝线,在线头处拧了拧,之后,准确而又迅速的穿了针进去。 刚开始学绣工的时候,那师父让她穿了一个月的针,予袖人小性子也躁,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 每回穿针,必定是胡乱一通,怎的都穿不进去,甚至会刺到手上。 后边把苦给受够了,予袖也就认真学了,枯燥无味的过了一个月之后,穿针引线,行云流水。 倒是一番手上好工夫。 可是这厢才穿了线进去,指尖轻碰,就是强烈的疼痛。 这些日子以来,只要她一碰针线,就是这般的状况,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手上的痛楚就越发的厉害起来。 前段日子薛琰受伤,顾着照顾他,也没时间顾自己的手,总觉得应当就是没护好,没什么的。 予袖忍着痛,继续手上的动作,针线穿上穿下,动作没有慢下一点儿。 一线的暗纹过去,皆是精致美好。 予袖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 樱桃进来的时候,予袖一手轻轻托着头,眯着眼睛。 想着小姐定是在小憩,樱桃便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将外屋的灯点上了。 这个时辰,外边已然完全黑了下来。 樱桃看着予袖眉间的疲倦之色,倒也是心疼的紧。 屋外一周的灯盏全部都点上,樱桃轻轻将罩子罩上去的时候,灯芯霹雳,闪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动静。 予袖却是转醒过来。 霎时睁开眼睛,面前烛火闪烁,一时模糊了视线,待微微眯眼,反应过来后,予袖才直起了身子。 “什么时辰了?”予袖出声问道。 “已经是戍时三刻了。”樱桃回答。 予袖抬头往外,黑漆漆的一片,没看见有任何的光线,才反应过来是真的已经很晚了。 “那......王爷回来了吗?”予袖犹豫了会儿,还是问了。 已经这么晚了,应当是回来了吧。 樱桃晓得小姐一直在等,听她问了也是为难,抿唇,摇头道:“还未回来。” “还未回来?”予袖一惊着,便要起身。 但是身子一动,似又是想起什么,顿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