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的小姑娘正在打理花草,高野走了进去,你好,请问有月季吗?
围着碎花围裙的姑娘有些讶异地看了清瘦男生一眼,走向标注着玫瑰的地方,有的,要几支?
一支就可以,谢谢。高野接过包装好的那支嫣红的玫瑰,付了钱走出花店,手机恰到好处震动起来。
收到,程风准备进场。江酒坐在黑色箱车内的电脑屏幕前,看了一眼地图和各处的摄像头。
那个暗网叫做跃迁,只能凭借账户登入,只有有账号的人才能申请提交新账户的申请,附上关系和理由,并且需要提供一份公立医院检测报告,身体素质报告,编号都是独一无二的。而程风,就是他们借助苏程栋的账号申请的新人。
江酒不敢确定,对方是否知晓,苏程栋那个账号的所有人,早在一个月之前入狱,一个星期之前死亡了。
我会把布控建议图纸做完发你,具体计划就交给少校你啦。
好。江酒转身走向部长办公室。
人群熙熙攘攘,密集紧挨的小商铺,鲜花和水果被大大方方地摆在外面散发清香,又被另一端的各样食物味道掩盖,各样的手工制品店铺观赏景点一般陈列着,一群人挤在手工匠人面前争相拍照打卡,小吃铺子也是热气腾腾都挤着不少人。
少校。高野忽而敲了敲那块玻璃屏,唇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不恭,这次我来做接头人,allen在车内布控,你觉得怎么样?
你?江酒看向椅子上坐没坐相的短发女孩,高野身上却总带着游戏人间的态度,据说她从前还是黑客时被抓捕她的人逼到窗边她能毫无恐惧地跳下了高楼,哪怕有缓冲和气垫她也摔断了好几根骨头,可不到三天就跑出了医院,被招安的时候看着神采奕奕,毫无伤病的模样仿佛一个死不了的人。
对,我来,我不是唯二的文职吗?我看起来,这个头发,不是老被你们说颓废嘛。高野指了指几乎遮住眼睛垂在精致鼻梁上的刘海,笑嘻嘻地看着江酒,周围人看着分不清她是在玩笑还是在认真。
[沉香阁前有个太阳能手机充电站,蓝色手机。]
高野收到短信立即加快脚步,我觉得可能是要用那个新手机联系我怕我的手机容易被政府监控泄密。
江酒摸了摸手腕的珠串子,看着监控里播放的手机的画面,发消息问他货呢,别绕弯子,注意语气。我怀疑,那个手机里,装着药,充电台上放上手机成功充电之后手机屏幕会亮一 下,那只手机没有亮。给我追踪疑犯,封锁出口。
b2,你的东南方向有个人也突然在往花店北面去,灰色卫衣,戴了一顶黑色毛线帽,重点注意一下;c组整体往北方移动。a2和a3重点注意你们3点钟方向有个米色风衣的女性,带着墨镜,棕色卷发......江酒忽然开始一刻不停地部署输出。
allen本来不是a组的,和江酒一起出勤实属第一次,身边江酒冷静的声音不断,他手上的动作却逐渐无法跟上,只能让其他技术人员分头调出天眼。
说完后江酒忽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由于位置原因,他们车停不到这条街上,只能尽量靠近,这是一处停车场,来往人也不少。
高野慢慢艰难行走在人群密集的街道中,摩肩接踵,不过如此。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出外勤,她最讨厌见人。
监控之中亦是人头攒动,叫人难以分辨,江酒死死盯着高野,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除了那次坠楼其他没有医疗记录,她只有进了政府才有了档案,之前可以说都不存在这个人。而且高野入职之时,没有入职体检,无人知道高野的真实身体素质情况。
出于对于危险敏感的本能,江酒判断高野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她看起来毫不在意,也许是因为她毫无顾虑,没有顾虑的人是最可怕的。
高野打完这句话抬起头来环视着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顺着街往北走。]
车内的allen看着监控忍不住吐槽道,那不是玫瑰吗?
<h1>首战</h1>
少校,鱼上钩了。allen欢快地吹了个口哨,已经说明了取货方式,居然是最原始的街头交易呢。
高野闻言抬头将allen伸到她桌底下的脚踹回去,仰起下巴,黑色刘海下的狐狸眼轻蔑地觑他,现在快递和储物柜管制严格,天眼无处不在,无论什么方式都没有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交易来得安全。
江酒和allen一下直起身,盯着屏幕上的讯息。
[程风,你到了吗?记得拿着月季花。]
[到了,我穿黑色外套牛仔裤,黑头发。]
假如早就知道,今天的行动打水漂还是一说,要是有伤亡那足以叫整个监察科都陷入考察期。部长默许了她这场赌局。
他们在赌内部有没有内鬼,因为苏程栋落马和死亡毫无声张。
我到花店了,目前没有发现异样。高野穿着一件黑色帽衫,看上去像个身材矮小的阴郁青年,帽衫想来是穿了许久,有些起了毛边。
这里几乎看不到路的本来面目,今天是休息日,人们被挤到路中央各自向着不同的铺子张望,手上大多拿着小吃和各样包装古朴精致的小袋子。
a组1号已到达位置,暂未观察到异样。打扮得青春洋溢酷似大学生的人挤在一处糖画摊子面前低声道。
a组2号3号达到位置,没有异样。顾北一身polo衫帆布鞋,牵着知南的手凑到一处手工银饰店前报告道。
allen刚要嘲讽她几句便听到江酒干脆地回答,可以。
金发少校倾身将高野圈在椅内,湛蓝的眸子波澜不惊,她盯着女孩撩头发时右手内侧脉搏附近的小小蓝色方块文字,宛。
这让她想起自己胳膊上文着的生姜的肖像,她收回手,高野若有所感,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内侧,冲江酒笑笑,低头两腿一瞪又划回座位。江酒直起身,错过了高野眼底的淡漠和自嘲。
至少在我们来之前那只手机已经在了。allen看着监控疯狂后退,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
现在几乎没人偷手机,因为注册的手机定位只要有电就能很轻松查到位置,还能不断播放警报,联邦律法惩戒极为严厉,没有人敢。
少校,怎么了?时刻注意领导动向的 karen赶忙询问。
江酒抿了抿唇,没说话,转过头继续盯着屏幕。
与此同时,高野手中的手机又震动开来,监控车内所有人看到那一行短信瞬间将键盘敲得飞起。
程风注意,你身后不到十五米有个人,黑色夹克,手上拿着一根烤肠,他的步速在你收到短信后一分钟加快了,轨迹也不是乱晃的,像是突然有了目的性。allen,天眼跟上。
allen本能去寻找江酒所说的人,调出天眼的同时回放轨迹,才发现这个人的轨迹在江酒所说的时间点之后不再有徘徊和重叠,江酒的敏感程度超出他的想像。
这么多人,她是碰巧注意到的吗?
江酒发布完布控改变命令后看着屏幕淡淡道,植物学上讲,玫瑰和月季是两种植物,但是花店里常规的玫瑰,都是月季,标为玫瑰出售,鲜有例外。
allen有些震惊,扭头看向这个少校,这有违消费法!这是货不对版呀!
江酒看都未看allen一眼,这是约定俗成。
原始,但最安全。高野撩了一把刘海,脚一动连人带椅子滑到身后的透明大屏幕旁,纤长的手指滑动两下出现了一个地图。
江酒抬头看着那张地图画着红心的地方,那是中央城的市中心,唯一一处还保留着些老式建筑以及密集步行街的地方,并且有许多胡同口,人流量密集不易布控容易误伤民众,天眼想要时刻锁定难度也极大。
allen从不出外勤,要塑造一个急于靠兴奋剂提升素质等级的普通人形象,监察部的其他人穿着便服也气势迫人,可能还需要公安部调人,江酒看着那错综的小道沉思片刻,打算去找部长申请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