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大力气才把一群人赶出去。 一根烟燃尽。 这样糟糕的家庭,苦了孩子。 他是个男人,不知道如何哄孩子,只能把人送到母亲这边叮嘱照顾,自己时不时偷偷过来看看,也不敢和她见面——这孩子对他的厌恶毫不掩饰,每每见了都让他面上很是过不去。 手被冻僵,姜明把烟头扔进一边早就堆满的垃圾桶,搓搓手上了车。 *** 姜烟看着底下的车离开,收回目光,动动手指,这才发现手一片冰凉。 电话响了,姜烟拿起手机看看,这才想起来忘记给姜宴打电话。 “刚刚看见你爸的车了,是不是回来了?”他问。 “你还真是细心。”姜烟不禁感慨。 今天事情太多,被人拉着在回忆里走了一遭,她心情不太好,话也不多。 过了会,他说,“下来喝奶茶么?” 姜烟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晚自习九点半下,一般这个点,外边没有什么店子还开着。 “嗯,我知道,底下的那家还没关门。”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姜烟觉着有些冷,“那行吧。” “嗯,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挂了电话,姜烟换上刚买的羽绒服,缓和不少。 还是她最喜欢的黑色,简单款式,长到脚踝,把整个人都裹进去,像带着棉被出门。 一出来,脖子灌进风,姜烟把拉链拉到最上边,才往楼梯走去。 外边一盏昏黄路灯,他也是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两手插在口袋里,脖子露在外边,看起来一点都不怕冷的样子。 等她走近,姜宴很熟练的拉起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 里边一片暖和。 姜烟脸上红了红。 “我也有口袋。”她说。 姜宴面不改色,抓着她的手不放,漫不经心嗯了声,然后说—— “这么小气。” “分我一只手都不行。” 姜烟:“……” 这到底是谁小气。 等两人到了奶茶店,小姐姐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两人还是微笑着问,“要喝点什么?” “布丁奶茶,大杯,热。”姜烟说。 “雀巢,大杯。”他待会回去还得写五三。 她抬眼看他,“这个点喝咖啡会睡不着。” “我热爱学习。” 拿了东西,他们也不好意思赖在奶茶店,走到一边的马路边上坐下。 姜烟两手捂着奶茶,慢悠悠喝着。 姜宴牵不着她的手,想了会,偷偷把手伸进人家口袋,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咳了两声。 “你没有口袋吗?” “没有你的暖和。”他朝她勾勾嘴角,“别这么小气。” 姜烟无奈。 “今天你爸带你去哪了?”他问。 “吃饭逛街,就后边那条街。”她指指后面。 “羡慕。”他说,“我爸从来不带我逛街。” 姜烟看向他,毫不留情戳穿,“你这个冷笑话真冷。” “冷?”他挑挑眉毛,一手拿着咖啡,一手伸到她腰后圈住她,手放进她另一个口袋,搂紧。 “我也冷啊。” 莫名其妙被人吃豆腐的姜烟:“……” 作者有话要说: 姜哥哥:大冬天的露脖子勾引人,老子快冷死了。 姜烟不喜欢后妈有其他原因,后边会说。 第30� 提前 第二天一大早, 姜妈妈就起床开始收拾。 从厨房到客厅,卧室到阳台, 拿着拖把忙个不停, 把家里的木地板都拖得发光。 好不容易放假在家的姜爸爸见了,眉头紧锁, 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看自家老婆忙碌的身影。 姜宴也起得早,头一回周六没赖床,吃完早饭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看看时间,差不多九点半。 打开通讯录看到“小烟子”三个字, 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脑子里转了一百八十个弯, 终于拨过去。 过了好一会,那边才传来细弱的一声“谁……” 声音软得跟棉花糖似的, 还带着点起床气。 姜宴喉结一滚,说话声也不自觉低了些。 “吵醒你了?” “嗯。” 听这语气,应该是有点不高兴了。 姜妈妈刚好路过,看着自家儿子正在打电话——他儿子从来只有接电话的, 没有打电话给人家的习惯,于是拖地速度慢了许多。 然后她就听见自家儿子面不改色地扯谎。 “时间改了, 十点, 你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是的, 我妈菜都快做好了。” “嗯,都在。” 姜妈妈听完很是放心,转身进了厨房。 她要去给她家未来儿媳妇煮点红豆粥。 *** 姜烟上一秒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徜徉, 下一秒就得接受冷空气的问候,差距太大,冻得她打了个喷嚏。 还有半小时,五分钟穿衣,十分钟洗漱,再收拾一下床铺,加上路程,差不多。 今天又降温了,本就怕冷的姜烟裹紧自己的羽绒服,短发长了些,快到肩膀,因为赶时间头发没扎,出门前拿了条大红围巾,路上边走边往脖子上系。 这是奶奶刚打好的,说要过圣诞节了,戴红围巾喜庆。 姜烟不知道她从哪听来这么洋气的节日…… 还好两家不远,姜宴把具体地址发给她,也不难找,最后刚好卡着时间到人门口。 刚敲门,门就开了。 姜宴一件黑色卫衣,运动裤和拖鞋,见是她,勾唇笑笑。 “进来吧。” 姜烟觉着不对劲,没进去,反而看向他,问,“你是不是骗我?” 姜宴正想说什么,厨房里的姜妈妈大概是听见了声响,连忙出来,热情地把人带进门。 “烟子来啦,我刚熬了红豆粥,赶紧来吃点暖暖。” 姜烟原本还想说什么,这下子什么都没办法说了,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鞋子,和锃亮的木地板,说,“阿姨,我还没换鞋,踩脏地板不好。” “你瞧我这记性,”姜妈妈温柔一笑,又看向姜宴,“去拿拖鞋,赶紧的。” 姜宴得旨,去找拖鞋。 “我去给你盛粥……”说完,姜妈妈也走了。 他速度很快,拿着一双黑色的拖鞋过来。 姜烟正弯腰脱鞋,有点不稳,某人动作极自然地伸手扶着。 刚换好,忽然看见他后边沙发上坐着一人。 看着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有点严肃,坐在沙发上背也挺得笔直,正在看报纸。 姜烟不好意思笑笑,打招呼,“叔叔好。” “哎,你好。”姜爸爸微笑,抖了抖报纸,继续看,背挺得更直了。 没想到这臭小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