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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洛狄忒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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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红与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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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的心跳好像错了一拍,原本烧起来的双颊也霎时冷了。她赶紧把荡出的心神拉了回来,脑内如走马灯般飞快地过了一遍叶芝亭的资料

怎么会是内定的呢?

叶芝亭似乎也看出了她的震惊,十分尽心尽责地继续说道:苏令灝导演和我之前就认识了,也为我改了几次剧本,所以温黎只能是我的角色。

对于多数人来说尚且陌生,但记者忽地有种感觉,这三个字一旦被念出来,便会生出一种魔力,让人从此无法忘掉她。

她打开了录音笔,将纸笔摆好在桌上,准备开始。张方汀叮嘱的稿子她也早已背得滚瓜烂熟这可是叶芝亭第一次接受与电影无关的采访,万万不能出错。

于是,她沿着稿子中列出来的第一个问题,开口道:芝亭,先要恭喜你拿到坎城影后。大家都对你很好奇毕竟这是观众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到你,又还是苏令灝导演的作品,不得不说,你应该是迄今为止最神秘的灏女郎。她顿了顿,我很想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拿到温黎这个角色的?

香风卷过,张方汀离开了房间,这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人了。

记者的心脏砰砰跳快了几分。

她在她的对面坐下,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她可能是笑着的,也可能没有笑好似放映1080p的电影,凑得近了便可以读清这种微妙的神情有一些得意、又有一些理所当然,比电影中更锋利,几乎能将人割伤。

她顿时觉得世界被忽地吸了色,只留下红白黑这三种又只留在了面前的女人身上。全是很惹眼的颜色,她却直直地定在了她的面庞,移不开眼。

这怪不得她,该怪的是晃眼的人。

噢,人来了。晃眼的人昂起头,对站在孔雀椅背后的经纪人说道,你要出去吗,方汀?

口吻极其敷衍,且不容拒绝。

记者张了张嘴,话到了舌尖却吐不出来。她转向叶芝亭,但对方却没有看她。

张方汀拉起了她的手,为她整理好大衣领子,又再次看向记者,补充道:录音记得发给我听一下,还有初稿先不要着急写,今天过后再说。

不过,任她情绪如何起伏,叶芝亭从头到尾都还是一个模样。

记者等着她,但她的目光却越过她投向了她的身后。她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跟着一阵皮鞋跟落地的嗒嗒声,匆忙地,那阵香风又卷了进来。

芝亭!叶芝亭!

也许现在就该和主编说,她想,这期封面人物必须换成叶芝亭必须是她,文梦的女儿,必须是她,别无他选。

这番想罢,她又想尖叫或大喊或大骂脏话。

记者调整了一会儿呼吸,全身仍在颤抖,但她还是弯身将掉到地上的录音笔拾了起来,检查了一下开关。

张方汀可不能怪她。

叶芝亭并不在意她的反应,她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说道:苏导演和我妈妈是旧识,我还是沾了她的光。

又是平地一声惊雷。

<h1>第一� 红与黑</h1>

记者走进套间时,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坐在孔雀椅上的那个女人。

女人,少女女人。

你和令灝导演是旧识么?记者下意识地问出声来。

独家新闻!

她惊异于叶芝亭的坦白如此离奇,简直能算得上异常、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可她转念又想,或许正是因为叶芝亭初涉江湖,才料不到这三两句话已然相当于将刀子递到了所有人的手上。

叶芝亭稍稍往后靠了一些。

她盯着记者,很专注,且天生那么含情脉脉,但回答却不算友好:因为我是内定的。

内定的!

她先说道:好啦,,接下来都交给你啦。

好的。记者说完,惊觉嗓音有些变形,赶紧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好,芝亭。

芝亭叶芝亭,一个有些文绉绉的、有些老派的名字。这是她的名字。

记者愣了愣。她这时才注意到张方汀站在她的身后这真的怪不得她,老话说灯下黑,该归罪于坐在那儿的人光源太盛。

张方汀努了努嘴,颇不情愿的样子,但也没说什么,只在经过记者时低声强调了一句按稿子来。

他是个高且纤细的男人,束着长发,穿着一套剪裁细窄到苛刻的摇滚风西装,像是从99年的圣罗兰画报上生生摘下来的,举手投足间总显出些妖娆气来。

张方汀焦急的声音比香风来得更快,瞬间移动一般,他忽地一下出现在了叶芝亭的身旁,眼梢飞快地瞥了一眼记者。

叶芝亭望着他,笑道:这么着急啊,怎么啦?

我们先走!他转头看向记者,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不好意思啊,后续安排之后我再和你们协调一下。

叶芝亭又啜了一口茶,但应该是不太满意茶的味道,她蹙了蹙眉,夹了一块方糖扔进了茶杯中。

又深呼吸了几下,记者总算找回了声音,开口道:这可真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大惊喜啊。她斟酌了一下,换了种较轻松的口吻说,大家猜测了十多年文梦的大女儿会是什么样子,兜兜转转,万万没想到答案居然是如此揭晓的。这么看来,芝亭,你之所以选择演戏,是不是受到了母亲的影响?

原本的稿子在叶芝亭说完时就当场作废了,记者反而觉得高兴此时在她看来,眼前的女演员正如一个初玩扑克的新手,恨不得在开局就将好牌亮个精光。要是不趁此机会多挖出些东西,就是在与自己作对。

这时,她似是极好心地又补充了一句:我妈是文梦。

记者望着叶芝亭,一时仿佛没能想明白她说了什么。

不过眨眼的时间,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如一整支肾上腺素打进了血管中,震惊裹挟着兴奋汹涌而来,她甚至听见了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她只擦了很红的口红,其他地方不见半滴粉油,白的极白、黑的极黑、红的又极红。她身上的织物也一样,整个人被一件白羊绒大衣裹着,只有下摆露出了一角黑色,和不盈一握的雪白的脚踝,最下方是一对红细跟鞋。

一双手搭在膝上,确实像白生生的葱管,不时敲动着,似是一切都百无聊赖。

记者仅是探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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