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聲,但依舊堵在門口,絲毫沒有要讓路的意思,見狀,少女再次顫巍巍地開口問道。
“請問您可以讓我進去嗎?”
聞言,他向後退了一步,算是給少女讓出了一條路,嬌小玲瓏的她飛快地走進了他的房間,然後很是乖巧地站在了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他不開口說話,她也絕不會出聲。
然後他就啞火了。
只見一直堅持敲門的是一名嬌小的黑髮少女,蓬鬆柔軟的黑髮自然地披散在她的肩上,圓潤白皙的肌膚在髮絲下若隱若現,顯得刹是誘人,更別提她身上穿的只是非常簡單的黑色小禮裙。
非常合他的口味。
“歡迎來到gran?tesoro,我是接待員芭卡拉,想必您是來執行任務的吧,請隨我來。”
果然,那就只是天龍人的被害妄想罷了。
他實在是忍受不了那紙醉金迷的賭場便早早回到了那同樣也是金光閃閃的酒店房間,反正除了他以外的海軍也都留在了那邊,他本人不在也沒什麼大問題,比起這個,還是那一大堆的文件更加緊急。
充滿着海賊的惡臭,可礙於這艘船的主人已經向世界政府繳納天上金並正式成為了由政府承認的中立國家,他既不能也不可以把在這裡玩樂的海賊們全部逮捕。
若然可以,他是不想踏上這令人噁心的「國家」,只是那些麻煩的天龍人嚷嚷着要海軍派一名大將過來保護他的安全,戰國元帥被煩得不行便只能抓了正好在加班的他過來。
“走吧。”
“那個??我沒睡在貴客的床上??請不要??”
正義必須執行,但在這之前??
“你可以睡床。”
不自覺地,他也皺起了眉頭。
糟糕!!!
她猛地坐起了身,和房間一樣金光閃閃的被褥隨着她的動作而被翻起,少女這才意識到自己睡在了那張做夢都不敢想的大床上,她也顧不上別的什麼事情,立刻揪開了被子滾下了床,瑟瑟發抖地窩到了牆角邊上。
溫度正好,茶香四溢,是他喜歡的茶葉。
他垂下了眼,望向了正站在書桌邊有些惴惴不安的少女。
“名字是什麼?”
見高大的海軍大將已經投身於工作之中,站在牆邊的少女左看右看,最終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個地方。
他的耳邊傳來了一聲輕微的瓷器碰撞聲,聞聲看過去,便見一杯冒着白煙的熱茶出現在他的眼前,順着那纖細的手腕看上去,那張對他而言殺傷力強大的小臉就映入眼簾。
“請用。”
本就很輕柔的嗓音在說到最後兩個字時低得幾乎聽不見,然而對於大將來說,他還是能聽得清清楚楚。
“哼,乳臭未乾的小姑娘說什麼服待,快回家去。”
他的原意本是想讓她知難而退,不曾想少女在聽到他的話後猛地抬頭,他猝不及防地看進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
<h1>【赤犬】萍水</h1>
「話別一樽酒,相邀無後期」——顔令賓
只有錢才能買到自由。
“你來做什麼?”
其實他也清楚一個少女在夜晚時分指名道姓敲他的門是來做什麼的,只不過看到那個看上去可憐兮兮的小姑娘站在牆邊瑟瑟發抖,他並不泛濫的同情心就突然其來地湧現了。
“是特索羅大人讓我來的,說是服待??”
“那個??”
少女有些顫抖地開口,她小心翼翼地抬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後又低了下去,同樣低下去的還有她的音量。
“??是赤犬先生嗎?”
他脫下了鴨舌帽,那沉重的正義大衣也被脫了下來,擱在了椅背上,正當他想坐下來繼續未完的工作時,幾聲細微的敲門聲便傳入了他的耳中。
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決定並不理會。
可外面的人非常有耐性,見他不開門便保持着隔一會敲幾下門的節奏,愣是讓他不能靜下心來處理繁重的文件工作,最後他強忍着怒意,把手上的筆往桌上一扔,氣勢洶洶地去開門。
他率先走進了這艘奢華的大船,刺耳的歡笑聲不斷傳入了他的耳中,藏在口袋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污穢不堪的歡樂。
然而他們才走了幾步,一名衣著清涼的橘紅髮女子便迎面向他們走來,似是知道眼前的大將極度厭惡海賊,她也沒有打算去特別招人厭。
被發現了的話,債務絕對會往上加的,必須把床還原成剛剛的樣子!
她強忍下心中的恐懼,又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就是在這個時候回到了房間,聽到房門被打開的時候,背對着他的身影倏然一僵,鋪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回過頭來,而是用顫巍的嗓音開始解釋。
他有另外一種想法。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是深夜時份了,要緊的文件都已經處理好,一會交給副官便能發回總部。
就在這個時候,他隨意扭頭一看,就見一嬌小的身影縮在了對她而言也不大的沙發上,看樣子她在上面已經睡了好一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得並不舒服的緣故,她的眉峰緊皺。
她對他一笑。
咚咚??咚咚??
“嗯,謝謝。”
“不回!我是奉了特索羅大人的命令來的!”
在微妙的地方很倔強的小姑娘。
他不再多言,只是轉身坐回了書桌前,開始處理他未完的工作。
“薩卡斯基先生你是第一次來吧?”
身側的副官為了緩和一下有點僵硬的氣氛便試圖用這話來活躍氣氛,然而站在這個金光閃閃的碼頭卻沒有絲毫動搖的高大男子只是冷哼了一聲,緊接着他便把頭上的鴨舌帽向下拉了拉,用帽沿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gran·teso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