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妳谈谈。
说吧。
理查害了妳的父亲,妳不觉得不应该和他在一起。莫莉把车子驶向通往高速公路的方向。
妳要保证不会带着孩子离开或是试图堕胎。
安瑜婕愣住,最后她说:好,我答应你。
安瑜婕搭上车子,发现驾驶有点奇怪。开车带她到医院做孕妇例行检查的基金会人员发色不同。
安瑜婕。妳还想知道妳父亲的事?
当然。
那我们做个交换。我会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妳。
你家主人有点不正常。穿白衬衫的男人脚上西裤往上卷起一些避免质料良好的衣服沾到沙子和海水。
先生。 阿西法拿着记事本和笔原本要纪录主人和朋友之间的商业会谈,有些为难的看着向来有话直说的主人朋友,身为英国公爵的手下,他不能开口同意有损主人颜面的话,也不好阻止主人朋友。
~end~
在想什么?理查从她身后抽走她手上面包。
我的面包!
里面还有很多。
我拿英国的报纸来给妳看。妳应该会想知道吧。女子把报纸和一篮装着不同种类面包的小竹篮放到桌上。
真的?
安瑜婕接过报纸,上面写着父亲和其他教授原本以为都是意外导致死亡,后出现原本是实验室助理的污点证人证明是谋杀案。
理查上前拥抱她,她原本想推开他,最后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开曼群岛算是很安祥的地方,除去有钱人资金避险和避税天堂的恶名昭彰,几乎永远蔚蓝的天空,干净的海水
安瑜婕死而复生的事在英国传得沸沸扬扬。理查安排她到开曼群岛暂居绅士具乐部的房子里。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知道她回来倒是没有特别奇怪的反应,可能是因为警方本来就一直没找到她的尸体,只不过文件和公益团体合作的企划案堆得老高,所以她还是继续工作。
妳要是死了,怎么会连尸体都找不到,莫莉并没有被移动,妳不见了不是很可疑。莫莉的父亲大概挡下了他所有的调查。
就算我是安瑜婕,你现在提这个有何用处。
只要妳没死,婚姻关系并没有消失。
甜点吃完她离席,现在她一个人站在阳台望着伦敦市。
安瑜婕?理查试探性的喊。
我的天。她惊呼出声捂住嘴:阁下,您认错人了。她说完匆匆绕过理查想进到旅馆餐厅里。
安瑜婕躲进女厕闭上眼睛。
她不该来的。
洪妍竟然没有告诉她理查会来。不,洪妍是故意的。她应该要比谁都清楚,在做事都有自己理由的洪妍手下工作的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并不容易。
洪妍因为安瑜婕跑来大公国应征当助理而认识,后来安瑜婕提出证据证明自己身份要她帮忙把收集到的资料在不引起理查怀疑之下交出去。
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洪妍不喜欢强迫别人。
今天在英国的行程很满,妳忍耐点。安瑜婕把行程表推到刚坐下的洪妍面前。
今天是妳的丧礼。理查好友的太太洪妍回到旅馆总统套房把手提包放到桌上,扯下身上黑袍随意丢在椅子上,脸上很是严肃。
我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安瑜婕抱著文件夹站在桌子前面给她一个俏皮的笑。
说真的,妳为什么不直接找上理查,跟他说个清楚。洪妍向来喜欢直来直往。
呕吐的声音让理查紧皱眉头。
她走出浴室,发现理查不躺到床上,反而站在窗前,手撑着古老的窗沿。
躺下。
如果我们不能要胁他就范,让出开采权。那。
安瑜婕脸色铁青,原来莫莉的父亲才是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她一直误会理查。
她连忙从后门逃走。
理查若有所思,如果和安瑜婕坚持要找到的凶手有关的话。
美国医院大厅通常人并不多,安瑜婕心情愉快的走出诊疗室,医生说状况很好,很快可以不必在缠上纱布,她刚把过去存在台湾的银行的积蓄转到美国准备还莫莉父亲一些钱,然后用剩下的钱过新生活,她想着想着却听见莫莉父亲那应该远在英国的助理的声音。
您把她留下太过冒险。
没有消息?
阿西法摇头。
继续查。
您唯一的女儿就算是她起的头我间接有责任。
过世的人不需要烦扰在生的人。
我很感谢,等我恢复会想办法报答您。
要是我可以提出证据证明理查和妳父亲过世有关呢。
什么证据?安瑜婕小心翼翼地问。从开车的状况来看,莫莉今天不得到一个答案不会放弃。
我带妳去看。
他见状停下脚步,检视隐隐作痛的伤口。
妳不打算告诉我。理查语气冷静平稳,但额头上冷汗出卖他。汗沿着他的脸滴到安瑜婕肩上。
告诉你什么。安瑜婕明知故问。
妳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离开他,我可以给妳钱,或是妳想要的东西。
事情没那么简单。
莫莉。安瑜婕不安的看着车子在车阵里穿梭。
安瑜婕。莫莉透过后视镜用手向她致敬。
妳想做什么?安瑜婕捉住副驾驶座的椅背,冷静询问。
用什么做交换。
妳。
你疯了。
蔓越梅口味只有这一个。
不好意思,我刚好喜欢这个。
不远处两道人影对看。
妳慢慢看,我还有事先走。
安瑜婕站起来,拿起面包咬一口,原来曾帮她搭配衣服的关襄雅不只对时尚有独到眼光,对做面包还满有一套的。
她拿着面包缓步走出建筑物,来到后方的海滩漫步。
早安。穿着棉t和短裤的女子走进具乐部的某间小会议室,现在暂时当成安瑜婕的办公室。
嗨,襄雅,妳这么早来?
堂堂百货公司的女继承人不该沦落到这个地步,安瑜婕心想。
该躺的是你。安瑜婕走上前。
她扶着他走到床边,瞬间被一个力量被压在理查和床的中间。
她定睛看着他。
但是我没有意愿继续。
孩子。
车祸的时候流掉了。安瑜婕冷静的说,握拳的双手却泄露出她情绪激动。
理查轻轻叹气。
妳以为洪妍给我的那份文件不足以说明妳的身份?真相大白,他说的一直是真话,只是他没料到的莫莉的父亲竟然是幕后黑手。
安瑜婕停下想匆匆离开的脚步。
她只是不希望理查受到莫莉父亲的伤害,毕竟他诚实的告知她父亲的事,也说怀疑父亲的助理,他并没有对她说谎,事实证明莫莉的父亲才是她的杀父凶手。她父亲的助理一直拿着莫莉父亲的钱监视着研究团队的一举一动。
我需要钱。偏偏她又不能跟钱过不去。
理查觉得有点奇怪,他明明没看过洪妍的新助理,却觉得她很熟悉。她也一直以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个陌生人。吃饭的时候可以很明显感觉到她很紧张低着头。
过几天我跟瀚丹去度假的时候,妳也放自己一个假,难得回到英国,妳偷偷去看看他吧。
安瑜婕勉强的笑笑,她是不会去看他的。
洪妍脸上闪过一丝精明:晚上有个宴会要麻烦妳来,我会算加班费给妳。
不太方便。既然我已经死了,何不好好利用。安瑜婕早已表明没有意愿继续当公爵夫人。
别忘了,瀚丹有可能会识破妳的。洪妍警告。
妳原本并不认识我,我生前从没见过妳。他不会怀疑的。自从脸部整形后,安瑜婕也一并摆脱过去有些阴沉的个性。
她的脸看起来不一样了,美国的医生医术精湛,整形加上雷射除疤之后,她的眼睛变得很大鼻子变得很挺,看起来比以前艳丽许多。
她从美国东岸躲到西岸,几天以来心情却从来都不平静,她知道自己不得不找上理查,她必须警告他莫莉父亲的事。
安瑜婕以假名雇用美国私家侦探,追查理查几个朋友近况,最后发现其中一个人的太太在征中文助理。
安瑜婕躲到大厅的柱子后面。
只要她把东西交出来,我不会对她怎么样。莫莉的父亲说。
理查呢?
理查怎么都不相信安瑜婕的消失意味着死亡。车子里找到她出门随身携带的柏金包,车子里有大量的血迹。
他坐在她的梳妆台,上面的东西和她车祸当天摆设的一模一样。因为她失踪警方推测她死亡,他于是有理由以丈夫身份派人去瑞士开启安教授的保险箱,里面果然如他所料空空如也。
我绝不相信妳死了。驾驶汽车的莫莉当场死亡,安瑜婕却消失无踪。
听妳这么说我很欣慰,不过,算是我对我女儿所做的弥补。
安瑜婕闻言不语,或许这样也好,她和理查不再有任何关联,她随即被带到美国的私人医院重建车祸受伤的脸部。
阁下。
可惜没能到达目的地,车子就在路上出车祸。
您为何救我?安瑜婕头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两个眼睛和嘴巴。
我认识令尊。
妳。
乖乖回房好吗?我都要吐了。
好不容易进到房间,越过门,安瑜婕无法理他是否站好,立刻放手,快步冲进理查房间这边的浴室,她连到隔壁自己房间的浴室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