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化抿抿嘴:不是时候。
帐帘忽闪,一个人影一手拎桶一手端盘走进来,福珠躺着没动,人影就走到榻边:起来吃饭。
福珠睁开眼,熬了一夜的猫眼红通通的,颇为可怜。我不想吃。她拉着翠帔捂住脸,羞于见人似的,昨晚没沐浴,我都臭了。
南化盯着她雪一样白的手腕,认为她在胡说八道,你不臭。
福珠心里突跳,面上理直气壮:本宫要更衣!
这次南化没听懂,更什么衣?
福珠佯怒:你个蛮子懂什么!快把本宫的侍女还回来,没她们伺候,本宫睡不好。蛮子南化撇过脑袋,回她一句:等着吧。
<h1>营地</h1>
小蛮子叫南化,自称是阿那匡的义子,官话说得磕绊,听在福珠耳朵里像南瓜。她盈盈一笑:南瓜?本宫看是傻瓜。
南化听懂了,也不辩解,把珠环翠绕的美人往灰扑扑的帐内一推,拧着浓眉说:进去!
福珠呜咽一声:臭死了,都怪你,我要我的侍女回来帮我沐浴更衣。
南化坚定不移:不行!他们三个月没见过女人了,王答应他们,你的侍女要分给他们。
福珠见怎么样都无用,坐起来质问他:什么狗屁王,妻子的侍女都要抢!简直土匪、流氓、强盗!他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见我?
小蛮子油盐不进,实在可恶,福珠真生气了:你敢违抗本宫的命令,等见了阿那匡,本宫要让他处死你!
南化一声不吭,顽强地守着门口不让福珠出去。福珠没办法,只好捂住耳朵蜷在榻上凑合了一夜,天明,帐外的喊叫和动静才渐渐没了。她摸摸怀里揣着的金刀,心下稍安。
刀是偷史景的,小小一柄,吹毛立断。凭她的气力,杀人或许困难,但自保应不成问题。
帐内没有人,只有一灯一榻,油灯昏黄,床榻简陋。福珠毫不在意地提着裙子在榻边坐下,帐外莽汉们的狂欢还在继续,间或有宫人受不住,大声呼喊公主救命。
她听着心惊,见小蛮子南化盘腿坐在帐门口,便走过去撩开帐帘。谁知刚迈出一脚,南化就抬腿横挡过来,做什么?
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语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