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不改色地扒了我哥的衣服,把他安置在浴缸边缘的软座椅上,从墙上挂着的木框里拿了两条热毛巾垫在我哥颈后和紧闭的双眼上。
我突然很想吻他。
或许是被撞着了脑子不清醒,后脑勺还传来阵痛,但我和我哥已经吻上有一会儿了。
浴缸的水漫出来了,浇在雪白的大理石地砖上,像奶油上淋了蜂蜜。
我拧上水龙头,洗了手以后去试水温。
刚好。我费劲地把我哥拖去浴室,地上水太多,我太懒,懒得擦。这时候便用痛来偿还。
“哦。”我表面上满不在乎,手上给他揉药的力度骤然一重,我讨厌他和我哥沾上边。
“贺喜?”听到他倒抽凉气的声音,我乐道,“就你这女人相还贺喜呢,给人当老婆去了?”
“祝贺的贺,玉玺的玺。”他似乎也不喜欢别人拿他的狐媚子相取笑,语气更重了些。
老男人装模作样地啜一口茶,斜睨着我。
我恶狠狠地瞪了一会他,后从急救箱里掏出药酒。
我把药酒往桌上一砸就要转身。
“小……鱼?”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吓得差点滑进浴缸,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头。
他打断我吻我哥,他更坏。
他没有躲,脸上青紫一块,笑意不减却浓:“乖宝宝打人啦?你猜,你哥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是了,我哥虽然看上去随随便便的,心却比谁都细。知道他家住址甚至能带他回来的,和他关系肯定不一般。
我感到不甘心,但又很沮丧。毕竟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我哥,也只是我哥。
我轻轻去咬他的下唇瓣,高级餐厅里饭后甜点的布丁似的,很软。怕把他弄醒,又改为含。这会儿尝起来像冰淇淋。
他颤动的卷翘睫毛吻我额头,我们鼻尖蹭着鼻尖,难闻的酒味和温热的吐息依偎在一起,难舍难离。
我吻了我哥,我好坏。
我哥倒好,趴在我身上,我可是摔了个结结实实,后脑勺磕地发出嗡的一声响。
我在地上躺着,身上压着我哥。好痛,起不来,也不想起来。想这么光明正大能抱着我哥的机会,不太多。
但水凉了我哥会感冒的。
“是天生的,我又有什么办法嘛……”贺玺撇撇嘴,端起桌上的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抓准时机往他伤处使劲一摁,他那口茶差点没喷我一脸。
不过他倒是好脾气,居然没生我气,只是幽怨地看了我一眼。目前除了年龄和脸这俩雷点,我还真没找到什么能惹他生气的办法。
“喂。”他喊住我,“你留下的东西,不敢负责?”
“既然是老男人了,我就勉强原谅你讲那些过时的荤段子了。”我满意地看到他的脸黑了黑,连帮他上药的憋屈也少了许多。
“去你妈老男人,老子叫贺玺!!”迟惩似乎很介意别人开他年龄的玩笑,马上爆了粗口反驳,“我才比你哥大半年!!”
我只好不情愿地放那该死的进来,他轻车熟路地拉开厨房的消毒柜,给自己泡茶。
我看不得这场景,便转身去了浴室给我哥放水。
浴缸很大,水哗哗流,像我无处安放的感情怎么也填不满自己空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