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山杂草多,走起来费力,说话的声音也很容易被鞋裤摩擦杂草的声音所盖住,摄像小哥负重卖力紧跟,他怎么也没想到,刚一追过去,就听到章亦之咬着叶老师的耳朵说——
“我们当然不是狗,就你是狗啊。”
摄像小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叶景长竟然回应了这句话——
章亦之朝叶景长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一个身穿迷彩衣裤的二十来岁向导,仰着脖子一口口猛灌冰水,下巴喉结和脖子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喉咙随着吞咽起伏滚动,水珠流在他蜜色的脖颈上,混合着汗渍,从他斧劈刀削的下颚上滴落到运动衣里,浸湿了胸口的布料。
大概是感觉到章亦之的目光,向导拧着眉看了他一眼,“出发?”
摄像小哥点点头,“就过去拍过,可挣钱了。”
章亦之这才来了兴趣似的,“成,那我考虑考虑。”
摄像小哥一头雾水,“考虑什么啊?”
叶景长哼哼着不理他了。
章亦之还想逗两下叶大明星,摄像小哥一个大嗓门直接给他吓回了神,“章哥!你别说,还真是!我过去啊,就,这绿豆汤,绿豆汤……”
摄像小哥“绿豆汤”了半天,脸都给憋红了,就是没继续往下说。
章亦之向前努了努下巴,司鸣看了过去。
叶景长已经拍摄完毕,往这边走了过来,他刚在河里就看见这俩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一个眼神赤裸,就差把我要肏你写脸上,另一个犹豫不决,一脸的为被肏屁眼做思想准备,他简直气得不行,白了章亦之一眼,对着司鸣就是毫不客气,高高在上地往河里一指,“你去抓鱼抓虾,抓好了放一边喊我,我要拿着拍摄。”
“……”司鸣脾气不好,但这会儿他神情隐忍,没有在意叶景长的一句指使,脑子里都是章亦之刚才的话。他是一个直男,在学校里也算个帅的,打篮球特别好,不少女生都喜欢他。
“你吃枪药了?”章亦之往向导的裤裆里看了一眼,尺寸不错,这种尺寸大的特别适合用贞操带玩,他忍了忍司鸣这烂脾气,“我有个朋友,是开娱乐公司的,你有兴趣吗?”
“我?”司鸣突然坐直了身体,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我行吗?我没学过,我不行吧……”
“你不是想来钱快吗?”章亦之目光直视着司鸣,彻底地打量了一下他这张脸。司鸣身材非常挺拔阳刚,但这张脸谈不上出众,尤其是现在娱乐圈流行白嫩的小鲜肉,司鸣却整体偏粗犷,眉骨还有一道露着粉肉的疤,让人一看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人蛮横,不好惹,大男子主义”,不太符合新时代女性的大众审美。
几个人在深山里摸爬滚打了一个钟头,除了向导以外全都满身污泥,总算是来到了河岸边,拍摄的重头戏就是这条河里的鱼虾,还有旁边那个山洞里生长的小螃蟹。
叶景长在河岸边随便做了几个摆拍,又意思意思地捞了几回水,自然是一条鱼一只虾也没看到影子。
司鸣有些看不过去了,他想过去指点一下,刚一起身就被章亦之拉住了胳膊,“就是做个样子,跟你没关系的事儿别管。”
正午过后,这期要分开拍摄,叶景长负责去山涧捕捞虾子,鱼和小螃蟹,用河鲜烹饪菜品。
这座山坡度大,陡峭不好爬,现在正是一天温度最高的时候,很容易中暑。导演为了照顾这些流量大牌儿,还给每队都安排了向导。这些向导以大学生居多,熟悉山路,个个高大笔挺,长得精神,板寸,大臂肌肉鼓囊囊的,运动衣紧绷着腰腹,一看就体能好,靠干这行这些外快。
章亦之跟着叶景长这队,一路同行,摄像小哥是个挺能侃的性格,出发前就逮着章亦之聊了起来,“哥,来个绿豆汤不?冰的,能解暑。”
“我是你的母狗,又不是野外的流浪狗。”
“???”
摄像小哥蒙了,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紧跟上拍摄,还是躲得远远的,有点儿眼力见。
章亦之不置可否,“你叫什么?”
向导拧紧了瓶盖,塞在了运动包一侧,“你们叫我司鸣就行。待会儿跟紧点儿,你们没爬过这山,有情况吹口哨,不要随便捡东西吃。”
“我们有病?随便捡东西吃?我们是狗吗?”叶景长冷着一张脸,拉着章亦之往前走,摄像小哥赶快举着拍摄器材跟了过去。
章亦之诚恳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站了起来,“还能考虑什么,有活儿找你啊。”
“啊?”摄像小哥更困惑了,只当是男人之间必须谈论色情才能拉近距离,他暗暗吸了口气,开始为下午的拍摄调整镜头。
叶景长一队准备出发,向导往背上跨了一个特别重的登山包,里面有救急药品,还有些绳索什么的,看上去有几十斤重。
章亦之等来等去,也没等他放出个屁来,瞥了他一眼,“你这样儿说话挺烦人的你知道吗?”
“不是啊哥,我这不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说么。就我刚入行的时候,拍过那种带颜色的。”摄像小哥讪讪地摸了摸鼻头,“你知道吧,憋尿不是容易高潮么?我们准备的时候,都给演员灌几瓶绿豆汤。”
“……“章亦之不动声色地瞄了他一眼,“你过去拍av的?”
可他也只会打个篮球,跑个步,不像他的室友,出身好家庭好,玩的也都是贵族运动,游泳网球骑马高尔夫样样精通,就连小时候玩了又扔了的溜冰鞋,一双就八千块,是他半年的伙食费!
司鸣去河边捕鱼的时候,章亦之把叶景长和摄影小哥拉进了树林里的一个大山洞。
章亦之看得出司鸣起了兴趣,他无意藏着掖着,身子往后靠了靠,直白又赤裸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刃,直接削在了小向导的屁股蛋上。
“我……我需要做什么?”司鸣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识地想走,但如果他能进娱乐圈,如果他能有很多钱……
章亦之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想显得急迫,给对方产生逃避或恐惧的机会,相反,他就是看上司鸣的身体了又怎么样,身材好的多了去了,他要司鸣先好好琢磨琢磨,再主动送上门来。
“就是做个样子?”司鸣眉毛蹙得很深,“这种钱也太好挣了吧。”
“你是学生?为什么做向导?”章亦之抓着他大臂的手捏了捏,趁机感受了下这具阳刚的身体。
“还能为什么,挣钱啊,要交学费,你以为都像你们明星富二代一样,躺在床上天上就哗哗掉钱?”司鸣瞥了一眼在河里装样子的叶景长,后者卷着裤腿,看上去轻松又惬意,他冷哼一声,越发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辛苦打工,有时候连顿红烧肉都舍不得吃很不平衡。
“……”中午的太阳跟个焖包子的大锅炉似的,章亦之的头发都给汗浸湿了,热得他不想说话,可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说话也不合适,他吊儿郎当地一吊眉,“绿豆汤忒利尿了,我待会儿往哪儿撒啊?叶老师那么讲究,我也不好一路遛鸟是不是?”
叶景长正站在前面喝冰美式,一听这话,扭过头瞪了他一眼,一双黑亮明净的眼睛就跟勾子似的。
章亦之唇边浮出撩弄的笑意,用唇形说了一句:找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