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男人也不管少年,自己转身就走了。
少年在原地插着兜站了会,
或许他可以转身就走,去翠花家的沙发上睡一晚。
少年冷酷地据理力争:“先吃饭。”
男人轻轻笑了声,然后走过去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少年微微偏过头,像是不耐烦地要躲,但是他动作的幅度那么小,看上去一点儿都不诚心。
果然,一进门少年就闻到了鱼汤浓郁的香味,混合着大葱、胡椒的辛辣,充斥着整个房间。
少年的喉结可疑地动了动。
听到开门声,男人围着碎花围裙、举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
害怕不在酷哥的词典里。
他哥人美心甜,年年都要被评选成学生最喜欢的讲师,有什么好害怕的。
就是......
酷哥很难过。
少年抹了把脸,把心里那个举着“离家出走”木牌的小人打死,大踏步走进客厅。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
少年看了会觉得没意思,扔下句“自己善后“,就溜溜哒哒地往外走。
他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转了会,臭着张脸教训了两个对高中生动手动脚的小混混,又跑去公园里蹲了会,还被路过的老太太看着可怜投喂了苹果,天色将黑才不情不愿地往家走。
其实也不是不情愿回家吧,毕竟他哥好不容易来他这住会,还给他烧鱼,他还想跟哥哥排排坐看电影。
但是翠花现在估计把那个小弟拎回家开干了。
酷哥不想听翠花的墙角,酷哥只想抱着香香软软的哥哥困觉。
香香软软的哥哥在同他困觉前却要跟他算账。
男人:“小朋友,你不想现在跟我讨价还价的。“
少年,少年没说话,只板着张小脸,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肯看向男人。
男人又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对他说:“行了,你没有第二个选择,跟我来客厅吧。“
他笑眯眯地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用手背推推眼镜:“回来了?”
少年企图走向餐桌和鱼汤的脚步一顿,他站在原地,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男人把锅铲搁到台板上:“我觉得吃饭前我们应该谈谈。“
就是他哥教育他的手段总有那么点特别。
是酷哥无法承受之痛。
但不论怎么说,不回家是不可能的。少年不耐烦地撸了把自己的头毛,转动钥匙、推开家门。
晚上还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的哥哥睡觉。
就是......
反正不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