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绫不服:“可是,你现在当了老总,那个酒吧也是你开的吧?你不是说,连市长都怕你吗?你过得应该比我幸福……啊!”话没说完,她“啪”地就被章淡烟扇了一耳光:“是吗?我现在这么幸福,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我没这么说……啊!”章淡烟啪地又给她一耳光:“这一巴掌,感谢你让我过得这么幸福!”
啪地又一声:“这一巴掌,感谢你让我声名狼藉!”
“你已经受到教训了?”章淡烟危险地挑起了眉,一把捏起她的下巴,声色俱厉:“你受到什么教训了?你经历过被所有人荡妇羞辱,就连最好的朋友也骂你贱货吗?你经历过怕被人认出来,躲在家里半年不敢出门吗?你经历过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地方,以为安全的时候,又被当成婊子吗?你经历过亲人病逝无人问津,一个学生都不来看她,自己一个人抱着尸体过夜吗?”
怕被人认出来,怪不得在那之后再也没见过她,亲人病逝,是苏校长死了吗……花绫心里一揪,不敢出声,只见她精致优雅的面容,此时隐隐扭曲着:“你经历过无数次在脸上动刀子的痛苦吗?你经历过被包养做情妇的屈辱吗?你经历过发病的时候生不如死的感觉吗?”
在脸上动刀子?原来她整容了,怪不得看脸完全认不出来了,但是为什么要做情妇?她又得了什么病?花绫心里满是疑问,但她不敢问,因为章淡烟凶得要吃人,让她害怕。
“怎么?这就想死了?”听到章淡烟这寒冰一样的语气,花绫知道她生气了,低着头嗫嚅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啊!”她修长的手忽然掐上自己的脖子,花绫惊叫一声,立刻被她捂住嘴,章淡烟眼神凶狠得让人害怕,好像真的想杀了自己:“你不是想死吗?我让你死!”她恶狠狠地说,手上不断发力。
“唔……唔!”花绫从被捂住的嘴里,发出无用的呜鸣声,伸手想推开她,可是她越掐越使劲,越掐越使劲,眼前成了重影,花绫双手不住地乱舞,眼前却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章淡烟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摸着怀中金毛狗的头,连个正眼都不给花绫:“她头上怎么回事?”
“她半路想跑,我们抓她上车,她就一头撞在车门上了。”保镖说。
“蠢货。”章淡烟嗤笑道。
“章董家。”
章董家?!花绫浑身打了个激灵。
“章董好。”大铁门外,保镖面无表情地对着屏幕说。
人的尊严虽然有底线,但是这个底线可以被一次次突破,花绫第一次被护士这样上药时,觉得很羞耻,第二次,第三次,就不觉得了,到后来甚至还有点享受。
“你的伤已经痊愈,可以出院了。”医生对她说。
“啊?”花绫有点失望,待在这里就像度假,她不舍地抱着被子说:“可是我身上伤痕还没消呢,我走路的时候拉扯到下面还有点疼。”
“别给大家添麻烦了啊,懂点事!”消防员半信半疑地说。
“好的好的。”花绫筋疲力尽,到这份上她也不是很想死了。
她躺在担架上被抬回了病房,昨晚的鞭痕未愈,这会又添新伤,她身上多处被树枝戳出血,脚也扭了,护士正帮她擦药,忽听得唰地一声,只见章淡烟拉开帘子走了进来,脸色冷冷的,一时看不出喜怒。
花绫默默转过身来,正面朝上,红肿发炎的阴道被涂上消炎的药膏,护士碎碎念道:“你怎么就不学学你姐姐?章总多成功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她到底是做什么的?黑社会吗?”花绫问。
“她可是章逸清啊,你不知道章逸清吗?”护士反问道。
护士帮她上药,看到她身上的鞭痕和那几个字,实在觉得奇怪,就问章淡烟怎么回事,章淡烟叹一口气,说:“这是我那不自爱的妹妹,成天出去乱玩,家门不幸啊!”她指了指花绫的脑袋:“她这儿也有点问题,如果她醒来发疯,你们可要多担待。”
“好的!”护士答应了。章淡烟义正言辞衣冠楚楚,充满了商业女强人的气场,当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好可怕,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熟悉的世界了……花绫眼角又有泪溢出,章淡烟是怎么做到的?她已经到了手眼通天的地步吗?她到底是做什么的?后面传来一丝丝钝痛,花绫忍不住屁股一晃。
护士摇摇头,苦口婆心起来:“你懂点事好不好?章总把你送来,是不想你误入歧途染上恶习……”
“什么?你也叫她章总?”乱了,这世界乱了……花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是啊,她人可好了,经常来这里看望受伤的员工,还给我们医院投资,”护士说,眼里都是羡慕:“有这么一个姐姐,是你的幸运,你可别再发疯了。”
“诶……我手机呢?”她看向他们。
“章董说,不能让你跟外界联系,所以你的通讯设备暂时由我们保管。”保镖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花绫放下盒饭,一瘸一拐地下了病床去翻那包行李,果然,笔记本电脑也不见了。
看到两个像电影里面一样穿着西装的壮汉来到病房门口,花绫害怕地直往床头缩,“看好她,别让她逃跑或者自杀。”章淡烟吩咐道。
原来不是来打我的……花绫松了一口气:“我不会再自杀了,”她说:“我要去拿东西,叶茵把我的行李放在家门口。”
章淡烟手机又响了,她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交待两个人:“你去帮她拿,你看着她。”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到了住院部楼下,只见旁边停了辆消防队的车,章淡烟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几个消防员在一棵大树下架起梯子往上爬,同时充了气垫预防上面的人掉下来,围观的路人纷纷仰着头往上看。
“出什么事了?”她问一个仰着头的大妈。
“有个小男孩跳楼了,正好挂在那歪脖子树上,你看!”大妈一指,章淡烟眯着眼睛看去,那卡在高高的树杈中间的人,不正是花绫吗?!
啪地又一声:“这一巴掌,感谢你让我家破人亡!”
啪地又一声:“这一巴掌,感谢你让我风尘肮脏!”
花绫的脸立刻被她打得肿起来,红红的都是她的指印,她疼得大哭,连连喊着“不要”,顿时勾起了章淡烟凌虐的心思,正要再打,手机一响,是她调过来看守花绫的保镖:“我们到了,请章董指示。”
“但是我从没有寻死!每一次我想死的时候,我就问自己,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轻轻松松地活着,我就要不清不白地死去?!”她揪起花绫的衣领,直把她从病床上揪起来:“你告诉我,凭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轻轻松松地活着,”花绫再次不争气地流泪了:“我考研没考上,然后去卖保险,被职场霸凌了,客户和经理都骂我憨批,骂我不男不女,后来,说得好听是自动请辞,其实我是被开除的!叶茵跟我闹了很多次分手,现在真的要丢下我了!至于我本来的那个家,因为我跟她在一起,我妈早就不认我了,我现在,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她越说越小声,因为她发现,章淡烟眼神里的嘲弄越来越深。
“就这些,你拿来跟我比?”章淡烟嘲讽地一笑:“在我看来,你比我幸福一百倍!一千倍!”
看着她双眼翻白,章淡烟终于松了手,花绫只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痛苦漫长,在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地狱,章淡烟的松手如同赦免,她立刻就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如获新生。
章淡烟俯身在她耳边警告道:“想死可没这么容易,我受过的苦,你还没有一样一样地受过呢!从现在开始,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看住你,没有我的允许,你死不了!”
“咳咳咳……我错了咳咳咳,”花绫嘶哑着嗓音,眼尾下垂成了狗狗眼,眼里满是乞求:“饶了我吧咳咳咳……经历了这些,我已经受到教训了,我知道错了!”
她又过来干什么?刚刚那一幕她是不是都看见了?现在应该在心里嘲笑我吧……苦涩的感觉又来了,花绫低下头,战战兢兢缩起身子,仿佛这样她就看不见自己了。
“章总,她刚刚跳楼了!”护士跑过来向章淡烟报告。
“我知道,我都看见了,”章淡烟说:“我来帮她擦吧。”她接过了护士手里的药和棉签,护士就放心地走了,病房里只剩下章淡烟和花绫二人。
“对不起章董!”两个保镖立刻鞠躬道歉。
“没说你们,”章淡烟冷冷地一瞥花绫:“蠢货过来!”
又来了,害怕的感觉又来了……面对她强大冷冽的气场,花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着头乖乖走到她面前。
章淡烟从屏幕看去,花绫额头不知道怎么肿了一块,她被抓在又高又壮的保镖手里,直像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瑟瑟发抖。
屏幕里的章淡烟抱着一只大金毛,说:“进来吧。”铁门缓缓打开,保镖像抓犯人一样押着花绫穿过花园,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终于进了正门。
这就是章淡烟家吗?花绫一进来就觉得很空旷,大大的客厅里就摆了一张桌子,一个电视,两条沙发,客厅太大,就显得桌子很小,旋转楼梯很有艺术感,不知道有几层楼,刚刚从外面看,这别墅很大,像女巫的城堡。墙壁上都是些花绫看不懂的、颜色暗沉的壁画。
“伤疤消不了的,除非去做激光,走路疼是你心理作用,”医生说:“注意身体,以后性生活不要这么剧烈。”
保镖电话给章淡烟报告,然后说:“走吧。”
“去哪?”
章逸清?“她不是叫章淡……”花绫忽然住了嘴,章淡烟改名了?回想起来,大家都叫她章总,还没人喊过她的名字。
“前几天网上还给她做了专访呢,才貌双绝的女董事长,章逸清,虽然只有高中文化,但一个人管理着一个大公司,我们c市所有的娱乐场所都是她建立的。”护士一脸钦佩。
“明明就是她过得比较幸福嘛……”花绫喃喃地说。
“别动!”护士呵斥道。
此时的她,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跪趴在床上,保镖自觉地背过身没眼看,护士正给她的肛门涂药。因为之前上她的那些姬佬没轻没重,导致她的肛门撕裂了。
“这就是你不自爱的结果,你这种脏女孩,以后会得严重的性病!”护士拿着棉签嫌弃地说:“转过来!”
“什么?!”花绫下巴都要惊掉了。
花绫不知道,昨晚她被艹晕之后,章淡烟就把她送来这里,这是个私立医院,章淡烟是股东,每次有员工受伤,都是来这里处理,因为不管是多严重、多奇怪的伤,这里的医生都不会过问,更不会报警。
医生给花绫检查的结果是,她身上有多处外伤、肛门局部撕裂、处女膜裂伤,阴道也感染发炎了。
岂有此理!花绫顿时怒了,想跑出病房,俩保镖立刻拦住她,“来人啊!他们偷我东西!”她朝外面大叫,却没有任何回应,“你回去。”保镖拖着她的手臂,又不敢太用力,她瞪他们一眼,继续朝走廊大叫:“来人啊!我被黑社会绑架了!”
“你吵什么呢?”白天那个护士来了,面有怒色:“再不听话,我给你打镇定剂了啊!”
花绫只觉得她态度怪怪的:“我可是病人,你这么这样跟我说话?你看这俩保镖,就是他们那个章总派来绑架我的!我的手机和电脑都不见了!”
护士重新上来帮花绫上药,脸疼,胳膊疼,大腿疼,后背疼,私处也疼……总之浑身哪哪都疼,上完药,花绫以一种婴儿在娘胎里蜷缩的姿势,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闻到饭菜香,一个保镖把盒饭递给她,行李也帮她拿回来了,放在病房一角。
花绫饿了,接过盒饭就吃起来,还是热的,好香,睡了一觉好像身上也没那么疼了,她忽然感觉,就这样被看守,好像也很不错嘛……看着面无表情西装笔挺的俩保镖,她顺手就想拿手机,拍下这一幕。
花绫也没想到,自己闭着眼睛跳下去,睁开眼就摔在树上了,想爬下来,爬着爬着就卡进俩树杈中间动弹不得,好在来查房的护士从窗口发现了她,打给了消防员,消防员只能把树的部分枝桠锯掉,一点一点艰难地把她从树杈之间拔出来。
“你为什么要跳楼?活着不好吗?”消防员问她。
花绫没法说原因,只好扯谎:“我东西掉下去了,然后脑子一热就跳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