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玥咋样了”我打开便餐袋子,闻着香气突然觉得有点饿。
她把热水放在我面前,脱了风衣在门口挂好,“人流做得挺干净,在病房躺着呢”
我用勺子舀了一小点,一边骂自己矫情一边忍不住动作放轻,放在舌头中间没嚼就咽下去了。
周存看上去张牙舞爪的,但看上去也没多生气。
周存就是周存,不是什么天上的孔繁星,也不是地上的胡玥,他只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我从第一眼看中他,就知道我想爱他,能得到的才叫爱,得不到的爱也不能分享给别人,痛苦和快乐都得属于大家。
周存捂着自己的脸,连几分的讥讽都石化了。
恨不得气急败坏地把我轰出去,“滚滚滚”
他抓起枕头又要扔,我及时地按住他,“再扔可又裂了”
他这病房坐北朝南的很好,中午的阳光就大片的洒在他的身上和脸上。
可能是秋天吧,照的人还有点金晃晃的,镀了层虹光似的。
使得他讥讽的笑都显得特别好看,打动人心。
我看她的眼神里没有讽刺,反倒是有点无奈,她拿我没办法。
粥喝得差不多,也坐了太长时间,我站起来到窗边活动。
“姑,有些事你就别管了,你管不了”
她端起架子板着脸,椅子后面一靠,和丛敬就有八分像,“你和周存的事你还没说明白”
“都说差不多了”我放下勺子,也靠在她的大转椅上。
“你爸好赖不计还和女人过日子,到你这就成了个大小子,你存心和你爸对着干呢?”
“你的孩子?”周存叉着肩膀,问得语气不善。
我摇头,“丛敬的”
周存叹了一口气,“为什么”
“哦,没说什么?”我看着粥里的虾肉,勺子在里面怼了怼。
“刚开始哭,哭完了就要和你爸分手,不疯也不闹,就说是不想谈了”丛千华掸掸衣服,一顿忙活才坐在了我对面。
我没吱声,挑起眉毛吹着粥,表示我对这个做法很满意。
我最后是如愿以偿地摸到周存的头发才离开,被分了一个没有好气的白眼。
我回到丛千华的诊室坐了好一会,她才回来。
拎着一盒粥放在桌上,一边打热水一边说,“吃吧,你慢慢吃还是可以不那么疼的”
他打开我的手,一直用袖子一直蹭脸,磨得一圈红。
我憋笑憋的左脸一剜一剜得疼,眼看着比两个小时前肿得还高。
丛敬这个老不死的,可真狠。
我的嘴唇上可能有血,混着口水,周存应该会嫌脏,可是我控制不住想要亲他。
趁他分神的功夫,我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左脸上,和我想的不一样一样,嘬出个水印,没有血。
凑过去的时候,甚至看见了他脸上快透明的细小绒毛。
丛千华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丛敬骂我是祸害,他在我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恨不得让他活个百八十岁,成个活王八,所有的傻逼事都给他,然后我带着周存去云游四海,过神仙日子。
我仔细摆弄桌上的镜子,带着十分正经意味地说,“周存是我看上的,没别的”
“你认真的?”她又问。
我点头。
问完后,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一下。
“好像是没为什么,反正你一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像是没来由的,又像是故意说的。
很难得,周存今天说了这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