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笑话，她一个妇人干了大半辈子，除了供一对儿女上大学还哪来的钱。
看周存在这躺着，我心里就不舒坦。
丛千华在这外科室当主任，我让她给周存挑两个好医生，顺便换个病房。
我看见周存被吊起的腿夹着板，没出声，点点头。
“真是谢谢你有这份心了，这么晚还来看同学”她站起来想把凳子让给我。
我摇头，看着这一屋八床的病房，我实在是不想坐。
周存，我他妈还不如搞只死王八养着，好歹有口人气。
也比现在让人心烦意乱的强。
我到周存的病房时，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他妈，握着周存的手坐在床边。
“周存肋骨折了一根，腿也骨折了，人还没醒，但医生说没大事”声音带着颤抖。
“人那样躺在医院，你告诉我没事?你他妈干什么吃的”我皱起眉。
“人现在在哪?”我一边问一边往出走。
甚至连桌上的苹果橙子都想要塞给我。
我推开苹果，问正在整理病床的护士，“人怎么还没醒”
“病人血糖低，血压低，陷入短暂昏迷，这边还在输液，睡一觉就好了”护士最后又给周存调了一下输液速度，看周存妈没什么说的就走了。
周存的妈看见我真的动作了，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好，一会说“不用”一会又说“谢谢”，还说等周存醒了好好感谢我。
我嗤得一笑。
你就算了，周存的感谢倒是可以。
眼神还黏着身下人的脸上，不紧不慢地接听，“怎么了”
不是周存，是我放在周存旁边的同学。
“丛少爷，周存下晚课时，在z字楼的楼梯上摔下来了”对面的声音很急。
“小从，头一回这么热心肠啊，你爸上回心脏病住院了都没见你影”
“姑，别说了”我打住她的大嗓门。
她呵呵地笑了两声，表示包办了。
“我给周存换个病房”我掏出手机打电话。
她赶忙过来，双手胡乱地摆“不用，真的不用，同学一场，你能来看看阿姨就满足了，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我食指竖在唇间，示意她不要说话。
一张和周存有六分像的脸，遍布着斑和皱纹，现在还流着泪水，像农村田野里的泥地。
周存念的大学是本地的，她知道信息急忙赶过来也正常。
她嗫喏着开口，“同学?你来看周存吗”
“中心医院十三楼五号病房”
我挂断电话后，心情控制不住的烦躁。
脑子里闪过那张寡淡的脸，和没有生气病恹恹躺着的样子。
我走近周存，近距离注视着，眉毛嘴巴都没变，是瘦了。
还能两低，真够能耐的。
丛千华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三个护士来把周存挪走了，挪到了一个高级二人间。
正好另一张床留给他妈住。
他妈嘴里更是没断了谢谢。
“你在楼梯上给我打电话?”我质问道。
“不是，不，我已经叫了120把他送去医院了”
我从孔繁星的身上下来，“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