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重重点头,眼里满是对李容的信任,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她真是觉得老夫人看人的眼光太好了,少夫人遇事临危不乱的样子太有当家风范了!
李容去做了一些清淡营养的小粥,然后也亲自熬了药,厨子也是从老宅拨过来的,知道这个少夫人是怎样的人,也就任由他去了。
刚弄好这些东西,就听到小兰急切的叫声:“少夫人少夫人,少爷醒了!”
李容让下人都退下去,各忙各的,但不要回老宅告诉老爷和老夫人这件事。
下人们都退下后,李容转身进了房间,他轻轻地关上房门,看向躺在床上睡过去的申世秋。
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胸前缠绕着白布,已经止住了血,只是还隐隐渗着点红。
他屈膝下来将管家扶起。
过了半柱香时间后,房门从里被打开,大夫走了出来,他拱手向李容说明:
“少夫人莫担心,伤口是很深,但不是致命伤,我已经给少爷上了药,接下来就每天服药和换药,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管家抖着手,十分慌张地说:“老奴也不知道,少爷是一个人出去的,小童是第一个发现倒在门口的少爷的。”
“你们怎么能让少爷一个人出去?!平时不都是有人跟着的吗?”李容低吼着反问。
“这也是没办法,我们都是听从少爷的吩咐的,还请少夫人能饶过我们一命。”
果然,申世秋经不起这一激,他烦躁地啧了声:“行,你来。”
李容心中窃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高兴,就是给对方换个药他也很高兴。
李容笑笑不回他这个话题,他招呼小兰可以拿药进来了。
在喝完药之后就继续让申世秋在床上休息,李容怕他无聊,就去书房把他的话本都拿来,一本一本地拿给他挑来看。
到了晚上快要睡觉前,申世秋叫李容出去,他要沐浴,但李容一听就径直地让下人进来家了热水之后,就强撑着申世秋审视的目光站在他旁边。
申世秋:“……”
乖乖张嘴吃了粥的申世秋心想他绝不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就心软了,他是因为饿了!所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争执。
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又有炭火的加持让屋子格外地温暖,自成结界的两人没发现此刻他们心的距离越来越近,氛围越来越融洽。
小兰低头回应,就轻步出去了,不打扰这两人难得的相处。
申世秋好整以暇地看着李容一手拿着碗,一手用勺子舀起粥送到唇边轻轻吹凉的样子,他耳朵红了红……
他又不是小孩儿,干嘛做到这份儿上……
李容见状立马探身过去,双手贴着申世秋的背,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
申世秋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怔愣,鼻翼呼吸间都是李容身上的味道,说不上什么味,但不难闻,反而……感到很舒服。
“行了。”申世秋坐好后就立马叫停李容还在他身旁摸索的手。
李容颤抖着靠近他唇,就听到申世秋虚虚地吐出几个字:“别哭了……很吵”
后面两字李容没能听清,他只听到前面几个字,顿时更觉得难过,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反过来安慰别人。
李容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让下人多备几块干净的布来,然后去烧水。
李容一听就高兴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出去,丢下一句吩咐让下人把他熬好的粥端去主卧。
“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很痛吗?”李容担忧地看着申世秋。
申世秋不理他,强撑着身体想坐起来。
李容给他盖好被子后,又去添了室内的炉火,让屋子再温暖一点。做完这些后他蹲在床前看着申世秋安静的睡容,心下暗自决定这段时间他要贴身伺候申世秋,这次不管对方说什么,他也不会走。
李容是被冷醒的,他醒来才发现自己昨晚趴在床边睡着了,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就干脆起来了。
洗漱完之后他去做吃的给申世秋,并叮嘱小兰要守好少爷,人醒了就立马去厨房叫他。
李容终于放下心来,他重金谢过大夫后,让下人去送送,再让一个跟着大夫去取药。
“哦对了,大夫还麻烦您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李容不想把这件事传大,他还不知道申世秋是怎么伤的,同时他也不想让申父申母担心。
大夫点头表示理解。
说完管家就跪了下来,一众的下人见管家都跪了,也纷纷跟着下跪,这时他们才知道,原来一直脾气很好的少夫人为了少爷也会动起怒来。
李容见所有人都跪下了,他也有点不知所措,他本意不是要责怪他们,只是想问清事情真相而已。
“你们快起来,既然你们不知情,我也不会怪罪你们,快起来吧。”
“你现在受伤了不方便,我来给你洗。”
申世秋寡淡地拒绝了对方的说法,“我是伤了胸口,不是胳膊腿,不用你。”
“但你还得换药啊,难道你让小兰来给你换吗?”李容知道申世秋是不会让女的给他换的。
不知不觉就吃完一碗粥的申世秋还想多吃,却被李容拒绝了。
“待会还要喝药,吃太多就喝不下药了。”李容见对方孩子气地撇头过去,心中觉得好笑又有趣,“你还想吃的话,今晚再做这个好不好?”
申世秋不屑:“你这话说得好似是你做的一样。”
“我自己来就行了。”申世秋出口欲拦下李容准备喂粥的行为。
“不行。”李容皱眉躲开了他的手,“你现在还伤着,让我来照顾你吧。”
他说完又怕这样的回答会不会太强势,对方不喜欢,又讷讷地加上一句:“好不好……”
“哦好……”李容以为自己又惹他不高兴了,讪讪地收回手。
“少夫人,粥送来了。”小兰捧着托盘,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放这吧,你先下去,待会再拿药过来。”
他拿着布捂住申世秋胸口的伤,缠好之后小心地抱起他去到卧房。
回到卧房没一会儿,大夫就来了。他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让他们在外等候。
李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烛火一跳一跳的剪影,抬手抹掉又落下来的眼泪,然后问管家:“少爷是怎么受伤的,谁带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