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牝犬菊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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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暗黑番外:灼灼其华27(完结,又名《蝶恋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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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地有些心虚,眼神也飘向了别处。

“那便好了。”

唉?

为了避嫌,我们刻意留了距离、却又不至于听不见对方说的话。

他站在一棵枯树下。仿佛又回到了初遇时,他也许望了我很久,我却一直未曾回头。

其实他生了一副好相貌。

原来我还被这样惦记过。

真的是,太好了。

179

纵然已经成婚这么多年,却依然像初见般温暖。

我想起出嫁的那日。

元贵妃红着眼圈,一边为我梳头,一边哽咽道:

“爹是不是给你取了个顶好的名字?”

玉梨在她爹面前从不矫情,立时把方才嫌弃至极的名字屁颠颠地捡了回去,满意地直点起了自己的小脑袋来。

“去玩罢。”

“我要骑大马去……”

骑大马,便是要坐在玉棠的脖子上了——玉棠向来对玉梨便没有脾气,玉梨怕我,也是因为只有我管束她。

及至我们到了宫廷的花园。

“阿梨,你是不是因为没见过梨花,才不喜欢梨这个名字呀?”

玉梨皱起小眉毛,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安北在极北之北,并不适宜梨树生长。自前些年玉棠承继王位后,既在前朝主张俭省,他只得以身作则,把育出新种的主意一拖再拖。

“阿梨还在呢,你胡吣什么……”

只我还未说完,就听见他怀里的玉梨,抬头望向他:

“爹爹,你又想当螳螂了?”

可玉梨偏偏亲他亲得紧,这不,听到玉棠的声音,就一溜小跑地扑了上去。

“阿棠。”

玉棠自前些年承继王位后,已稳重了许多,只他性子不羁惯了,不喜繁文缛节,除了前朝尊礼,后宫——也只有我这一位王后,便不甚约束了。

安北的国姓为“玉”。

因玉棠说,我与他是在梨花树下两情相悦的(他自己坚定地这么认为),所以在我怀着玉梨、还不知男女时,就死乞白赖地非要给孩子取这个名字。

“谁说像分离了?”

“大师父是苏钰,小师父是左谦,你应该听说过罢?前些日子苏锦为了抓他们,不是把京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吗?”

我连忙“嘘”了一声,他一口一个陛下的名讳,便是被我父亲和苏钰教出来的也不至于这样胆大。

这还是在御花园里。

我看着这个满脸不甘、嘟囔着要为我讨回公道的女儿,伸出食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对呀,你爹就是扮猪吃老虎,把娘骗得团团转。”

骗我向元贵妃求了和亲,嫁到极北再北的安北国。

他看着我,眼内也流动着与这花同样的、让人心尖都在颤动的温柔。

“它是我们安北国的国花哦,”

他笑了起来,乱了芳华。

“睁开眼睛罢,小蝶。”

我睁开了眼睛。

我瞪大了眼睛。

“三。”

焰火是这样绚烂。榆殿下将天灯递给了我,我松开手,它像启明星那样徐徐升起——

“二。”

“闭上眼睛,小蝶。”

然而他已是个傻的,我还听话照做了。

我大约也染上了什么傻病罢。

我错愕地抬起头。

他的师父……是左谦吗?

“唉呀呀,要是师父不答应我娶你可怎么办……”

我总觉得我父亲和苏钰的这个学生是个傻的,辛苦准备的戏法,别人未曾细看,他还能这样高兴。

“因为接下来的这个,是只给小蝶的。”

谁要看一个小傻子变的花里胡哨的小戏法啊。

“对不住,之前我以为你只是小师妹……所以在杂耍班子里,只准备了给小师妹的礼物。”

大约他是指他在台上变的那些戏法,那些的确很有趣,只可惜那时我囿于榆殿下和章家小姐之间,并未细看。

“其实……我也对你不住,那个时候,我……走神了。”

不远处便是宴会的所在了。想来皇后她们已经说好了体己话,预备开宴了,我还得在晚宴前赶回去——不过刚才耽搁得太久,怕已有人在寻我了。

“小蝶。”

我回过头。

“小蝶,娘这一生,只有结果,不、不曾开花……”

我握住了玉棠的手。

“唯愿……你灼灼其华,葳蕤生光。”

玉棠松开了玉梨的手,玉梨像一匹小野马般,直向着锦簇深处跑去。玉棠转过身,朝我走来。

“娘子。”

他牵起了我的手。

“师父们回来后说,他们一直以为夭折的小师妹其实还活着,我费了些功夫,才知道是安宁县主,只是没有你的画像,不知道是你……”

他说完,又亮晶晶地看着我,像是等待我夸奖他一般。

我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暮色已呈淡紫色,甚是温柔。

时值暮春。那数十株从华朝送来的新种,已繁盛地开了满园,春风和缓,花瓣如雪般吹来,直迷了我的眼。

“这就是梨花啊……”

玉梨很喜欢这样葳蕤的盛景。

直到榆殿下——不,现在应该是陛下了,着人送来了新种,并旁的一些珍品,说是给外甥女的礼物。

“昨儿花房来报,说去年种下的梨树终于开花了呢,爹爹抱你去瞧一瞧好不好?”

玉梨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玉棠。只见她的小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又得寸进尺道:

螳螂,是棠郎的谐音。只他名字取的不好,每每房事时威逼利诱我这么叫他,我都会忍笑忍得很辛苦。

“爹要是螳螂,你就是小螳螂。”

我白了他们父女俩一眼,可不,一个傻子,再带一个小傻子。

“别叫这个,娘子,昨晚……你怎么叫我的、便怎么叫……”

我瞪了他一眼,又在他的腰窝处拧了一把。

“嘶……痛、痛痛……”

玉棠的声音传来。殿内的宫人们纷纷行礼,偶有几个低下头,似在偷笑。

都说我父亲文武双全,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儿郎,钰叔也是个举世无双的君子,怎么偏偏教出了这样不正经的学生来。

“爹爹!”

“可我还是不喜欢阿梨这个名字,就像分离一样。”

之所以跟女儿说起我与玉棠的初遇,是因为玉梨又不满意自己的名字了,非缠着让我要玉棠给她改名为“玉娇”——

还不如“玉梨”呢。

“也是我的名字,玉棠。”

尾声?玉梨

“所以,娘是被爹用一朵玉棠花骗回来的啊。”

那是如梦似幻般的淡紫色,与天际相互交融,在枯树的每一节枝桠上,它抽芽,含苞,再绽放。

仿佛汇集了这世间所有的温柔。

“这是玉棠花。”

珠钗陨落。丽妃回眸一笑,遂再没有半点犹豫地离去——

“一。”

竹绷上的桃花开得夺目。元贵妃轻抚着我的头,又温言细语将其中不足说与我听——

算了。

我闭上了眼睛。

那曾是无尽的黑夜。它开始于景和七年的冬天,穿过司寝监幽深的走廊,匍匐在乾宫巍峨的阶下,及至乾宫庭院内,元贵妃提起了宫灯——

他自顾自地嘟囔起来,像个小傻子一样,见我看他,又傻笑了起来。

仿佛我刚才看到的那点子狡黠是错觉。

“你的师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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