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终没有问他将如何找到自己。
26
回来时,谢无终已经站在走廊里,他想了想,自己之前似乎是要去灌水,可他现在已经不渴了。
他心下一动,血脉贲张的快感从脚窜到头顶。
九头蛇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连话语都带着几分虔诚,“这是神的游戏!”
“一次又一次挑战在死亡的边缘,获得的乐趣比跟人做爱爽多了,光是想一想就能达到高潮!”
“没事我就走了。”谢无终不太想听他聊些没什么意义的话题。
“我说了,你很适合这里。”
“所以呢?”
“九头蛇?”
“代号嘛,在这里没人会用真名的。”口罩男找了张椅子,边做边对他摆了个请的姿势。
谢无终也不拒绝,坐在他一边。
陈来直接把拖鞋甩开了,扑过来拉着他睡衣的衣角,微微低头,手却一阵一阵拽着衣角。
谢无终意识到这小孩应该是在撒娇。
谢无终嘴角一抽,第一反应竟然是觉得荒唐。
陈来吧唧一下就开始哭,红着眼眶的样子特别可怜,“哥哥,你别不要我。”
他的手还按在开关上,指尖轻轻一摁,灯灭了,在一按,灯开了,眼前的陈来还是一副混混流氓样。
谢无终顺着楼梯往下走,口罩男就跟在他身后,隔着两三步台阶,视线却一直落在他身上,也不好好看路。
谢无终蹙着眉头,加快了脚步。
口罩男也追在他身后,等到一楼了,他突然就开口了,“舞会的人数并不在宣传册里,你看,这里有250张桌子,一桌12个凳子,所以人数不会超过3000人。”
他手刚握在门把上,倏地听见了大门微弱的关阖声,他转头看向客厅,没有任何动静,便直接走过去按开电灯。
一个蹑手蹑脚的人影一下撞在他的眼前,不是陈来还能是谁。
陈来穿着宽宽大大的体恤,半弯着腰的领口大开,肩膀和锁骨都能看见一片,底下是一条破洞牛仔裤,破的洞还特别多,有几个洞看样子没准还是他自己剪破的,仔细看还能看见两边耳朵打了一排的耳洞,全带着细小低调的黑锆石耳钉。他手上也是一大串花里胡哨的戒指,一手抓着拖鞋,赤脚在地板上走竟是一点声音也没暴露。
谢无终也微微笑起来,“我会考虑的。”
一层不变的无聊生活就此远去,或许真的不错?
“成为发牌人的契机还未到,等到那时候我再来找你。”九头蛇满意的看着他,站起身来走向大门。
“你知道发牌人是什么吗。”
谢无终敛下眉眼,无端生出了一个猜测,“玩家?曾经的玩家?”
“没错,”九头蛇挑起眉,又笑了,“怎么样,要永远留下来吗,直到死亡把你带离这里。”
“我该怎么称呼你?”
谢无终冷漠地盯着他,“医生。”
九头蛇笑了笑,低哑的笑声像是小勾子,十分撩拨人,“你很有天分,我看得出来,你刚来没多久,能玩成这样,也算是有本事了。”
他突然觉得难受。
陈来哭起来楚楚可怜,一开始声音还有些,之后被他苦苦压抑着,只能听见几声抽噎。
“你......”
谢无终沉默了。
红桃5的难度超乎他的想象,那么最一开始他参与的赌局之宴恐怕只有3的难度。
“我是九头蛇,认识一下。”口罩男又对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