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酱无法理解花酱的思路:“丰先生又不是我们几个人的哥哥,再说比起他,你难道不应该先为你哥辩解一下?”
“可我哥确实是变态。”花酱笃定地说,“我干嘛要为一个变态辩解。”
春酱仿佛听到了花酱对自己哥哥赤裸裸的鄙视:“你们真的是亲兄弟吗?”
“就要赶在他来之前。”黑发少年皱了下眉头,回头对还站在门口的春酱说,“麻烦你坐过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态度虽然有些傲慢,但还不至于让人讨厌,另外屋内一圈面无表情的陌生人带来的的强力压迫感实也难以忽视。综合各种考虑,春酱麻利地收好自己的防晒装备,也老老实实地坐了过来。
“时间不多,我尽量长话短说。”黑发少年把茶杯递给身边得侍者,十分严肃地看着大家,“我的哥哥是个变态。”
“哼,为了复仇被抓算什么,纵使是地狱我都不怕!”男人一脚踏上阳台的栏杆,眼神深邃地望着遥远的夜空,再一次发出了结实有力的声音——阿嚏!
“最近的太阳好毒!”头戴遮阳帽,身披防晒服,打着遮阳伞,全身上下全副武装的春酱一进到房间里就愣住了。今天的气氛明显与平常不同,屋里多了好多身穿西装制服的陌生面孔,花酱、晴酱以及舞酱都端正地挤在桌子的一侧,对面则坐着一位从未见过的黑发少年。
少年穿着洁白的校服,身下的椅子已经换成了豪华的真皮椅,手里端着身边侍者沏好的红茶,雪白的皮肤与精致细腻的瓷器十分相配,连端起茶杯的动作都格外优雅。
“好了,时间宝贵。”春酱不耐烦地把舞酱挡开,“现在怎么办,再去找一辆?”
毛球为难地抓抓肚皮:“可是两辆出租车的经费有点儿多,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下来。”
“这样好了,我单独去找一辆出租车跟在你们后面,不需要从经费里面出。”甜甜酱主动提议。
“我跟司机师傅说好了,他说我上车一动不动的话,可以算作毛绒玩具,不算乘客。”
“那人数也不对,出租车限乘四人。”春酱一个一个帮它数,“我、花酱、晴酱、舞酱,还有甜甜酱,我们这里一共有五个人。”
“糟了,我把舞酱忘记了。”
然而当少年们做好准备冲出房间的时候,却迟迟不见毛球散发出金光。
几个人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舞酱最先开口问道:“毛球,不传送吗?”
“那个……今天的状况有些特殊,传送不了。”毛球捂着肚皮说,“所以我们只能换个方式去现场。”
“你们不需要做什么。”明若皛渐渐恢复了冷静,挥手让侍者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只需要在打工的这段时间保持警惕,一旦有什么可疑人员出现,就用这个专用的通讯设备联络这次行动的指挥中心,自然会有专人来处理。”
煞有介事的样子令四个人越发动摇。
“你们放心,时薪按这份打工的1.5倍计,警戒解除统一支付。”明若皛再一挥手,合同便和新手机一起递到了几个人的面前。
春酱将侍者的话直白地翻译过来:“那不就是个变态暴露狂?”
气氛有些尴尬,但对方头没有否认:“总之类似的举动触怒了田家大少爷的秘书团,也连累了留在国内的少爷处处被针对。”
“你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甜甜酱的家人,是因为不想惊动那个秘书团?”花酱大致明白了明若皛的意图。
“我只知道有六个人,加上甜甜酱应该是七个。”晴酱掰着手指头说道。
侍者对他们的反应表示理解:“这并不是事情的重点,田田少爷家的成员虽然性格各异,但都是很善良的人,即使是下令不准大少爷再踏进田家一步的田家大少爷,实际上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春酱不明白侍者为什么又为甜甜酱的哥哥说起了好话:“可他不都让你家大少爷没办法回国了吗?”
“甜甜酱的哥哥这么厉害?”春酱一脸艳羡。
“可丰先生性格那么好,不像是会赶尽杀绝的人。”花酱却很不解。
“田田少爷的家庭成员比较多,有三位兄长,一位姐姐,一位表面是兄长其实是姐姐,一位表面是姐姐其实是兄长。”
明若皛不耐烦地瞥一眼大家:“如果我能阻止,就不会来找你们。”
听到这里,春酱略过舞酱和其他三人对了下眼神,转向明若皛:“甜甜酱遇到麻烦我们当然会帮忙,不过你能不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具体一些?如果情况严重,还是要通知甜甜酱的家人比较好。”
“不能通知他的家人!”听到“家人”两个字,明若皛发出了凄厉的喊声,瞬间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我不禁期待起他们一起屈膝侍奉我的样子,那将是怎样的一番盛景。”男人陶醉地说。
“可是,老爷。”老者忧心忡忡地看着男人,“这很难,您恐怕又会被那些人……”
“那些人只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我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对我俯首称臣。”说话间男人离开书桌,推开背后的落地窗,走到外面的阳台上,扶住雕刻精美的栏杆,迎着夜风发出了响亮的声音——阿嚏!
“咳!”少年轻咳一声端正自己的仪容,重新开口道,“总之,你们要和我一起保护他。”
话题转变太快,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保护谁?”
“当然是田田同学。”提到甜甜酱的名字,明若皛的脸颊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但话锋一转红晕消退又变成了黯然,“从那个变态手上。”
“但是他们对甜甜酱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你看到他看甜甜酱的眼神没有?看一眼就浑身发抖。”
花酱点点头:“不过甜甜酱认识这个明若皛却不认识那位少爷,这点也不太说得通。”
“问题是一开始我们也没认出这个人是那位少爷。”春酱说到这里再次为难起来,“这么一说我也不太确定了。不过怎样排场和反应这么相似,两个人之间应该有些关系。”
黑发少年难以置信地看着甜甜酱,连声音都在发抖:“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小学的时候我们的班级不是挨着吗?”甜甜酱将提袋放在桌上,“你和那时变化不大,很好认。”
“真、真的吗?”黑发少年甩开手里的东西一脸幸福地捧着脸,任由茶杯和托碟碎在地上,茶水溅满洁白的校服。
面对质问,黑发少年带着轻慢的笑容转过头,从侍者手中接过另一杯红茶,悠哉地品尝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声音出现在门口:“今天的人好多啊!”
黑发少年听到声音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不但立刻变了脸色,而且开始全身发抖。
“没想到你这个人不光脾气不好,连脑子也不太好。”黑发少年斜睨舞酱的手指挑了挑眉稍,“我们不是刚见过面吗?”
舞酱困惑地看着对方,怎么看都不觉得见过:“我们有见过吗?”
“也对。”黑发少年勾了勾嘴角,“胆子小到还没到顶楼就翻白眼吐白沫不省人事的人,当然记不得我的脸。”
魔法筋肉甜甜酱?续?续?续?续?续
城市的夜总是会为平淡无奇的景色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同时为那些蓄意隐藏自己的人们带来庇护。
“田田吗?”男人盯着屏幕上看起来阳光俊朗的青年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没想到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花酱的态度依然坚决:“在他承认美胸是美体界一番地位之前,我不打算承认他是我兄弟。”
“能不能等一下!”憋了许久没说话的舞酱打断了兄弟与变态与美体界一番这一深奥而复杂的辩证,指着黑发少年说道,“上来就说什么哥哥是变态,你们难道不应该先问问这个人是谁吗?”
“他是谁不重要。”剩下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此语一出,大家纷纷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对此感触颇深的晴酱安慰道:“别难过,基本上我们这些人的哥哥都是变态。”
“丰先生可不是变态!”花酱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是谁?”春酱用口型对着其他人问,然而得到的回应却同样无助地摇头。
就在此时,黑发少年微微转身轻咳一声,声音莫名有些耳熟:“人都到齐了?”
“还有甜甜酱没来。”晴酱吮着棒棒冰回答道。
听到这话,舞酱愤怒地质问道:“我有那么没有存在感吗?!”
“你不失恋的时候,确实没什么存在感。”然而毛球的回答,更加令人心痛。
“不要一天到晚失恋失恋的!”舞酱气急败坏地跺着脚。
“不会是要走着去吧?!”春酱立刻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赶紧掏出防晒喷雾又补喷了一层。
“现在没时间解释,快上车吧!”毛球跳起来拉开等在路边的出租车门,“路上我再慢慢说。”
春酱左右看了看:“这里就一辆车,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坐。”
“老爷!”老者连忙拿着睡袍追出来,“虽然是自家花园,但是还是穿上点儿衣服吧!”
然而男人握紧拳头,大义凛然地说:“不,男人就应该坦坦荡荡,我这次一定要让他明白这一点!”
“可是光着屁股会被抓的,老爷!”老者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早说嘛!”春酱立刻拿过合同,和其他人愉快地研究起来。
就在所有人安静地翻看合同的时候,毛球忽然闯了进来:“不好了,野男人小分队的渣男又出动了!”
这个消息无疑令屋里的气氛变得紧张,少年们一起看向毛球,等待最终号令:“魔法少年们,赶快带上你们的面具,跟我出发吧!”
“没错。”侍者神情复杂地看着明若皛,“少爷得到消息之后也在努力阻止大少爷做出失礼的举动,但还未成年能力终归有限,不得已才想求助各位。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保证田田少爷的安全。”
侍者的态度相当诚恳,大家一时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却依然觉得这件事不靠谱。
“就算我们答应帮忙,可我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万一真的遇到,你有办法对付你大哥吗?”春酱对此深表怀疑。
侍者无奈地叹了口气:“要对大少爷赶尽杀绝的不是田家大少爷,而是田家大少爷的秘书团。因为对田家大少爷来说我家大少爷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变态,但是对秘书团来说我家大少爷是亵渎了田家大少爷的变态。”
“所以你家大少爷到底做出了什么变态的事?”花酱好奇地问。
侍者偷偷瞥一眼明若皛,见对方没有阻拦的意思才继续道:“每次见到田家大少爷,他都会抑制不住冲动脱自己的衣服。”
听完这番介绍,大家不禁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所以到底是几个兄长几个姐姐?”有那么一瞬,春酱对自己的数学能力产生了怀疑。
即使接受能力强大的花酱也难以马上消化:“不知道,有两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归类。”
春酱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四下:“我说了什么吓人的话了吗?”
就在此时,明若皛身边的侍者站了出来:“抱歉,这是我家少爷的心病,他到现在还不能面对,所以由我来解释吧。”
大家纷纷点头,等到明若皛捂住耳朵之后,侍者才正式开口:“少爷家本来与田田少爷家是世交,然而后来因为大少爷年少轻狂时的一些行为触怒了田田少爷的兄长,而导致两家断交。大少爷甚至被驱逐到了国外,至今不敢轻易回家。”
春酱最先领悟过来:“那个变态……不会是你哥哥吧?”
明若皛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花酱紧接着问道:“既然是你的哥哥,你不能出面阻止吗?”
这边两个人还在窃窃私语激烈讨论,那边甜甜酱已经放下提袋:“我还要去换衣服,你们可以分吃掉这个派,不需要给我留。”
“换衣服?”明若皛听到这个词为之一振,但还没站起来就被身边的侍者牢牢按在椅子上,紧接着赶在对方发脾气之前,迅速附在耳边小声说道:“少爷,偷窥是变态的行为。”
明若皛这才恍然回神,带着一脸不甘目送甜甜酱离开。
“真的。”甜甜酱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哭笑不得点点头。
看到这里,春酱暗中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花酱,小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有点儿眼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如果咱们想法一致,那这个人和那位少爷差别还挺大的。”花酱又打量一番名字叫做明若皛的黑发少年,“最起码这个看起来还算正常。”
“这些都是新加入的伙伴吗?”面对满满一屋子的人,满头大汗还没来得及换下校服的甜甜酱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手里的小提袋,“可是我今天只烤了一个苹果派,恐怕不够大家分。”
“亲手烤的苹果派?”黑发少年顿时抖得更加厉害,以至于杯里的红茶不住地往外撒。
“你没事吧?”甜甜酱见状连忙递出自己的手帕,看到对方面孔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你是……明若皛同学?”
听到自己不久之前的窘态被提起,舞酱拍案而起:“你胡说,我胆子一点儿也不小,也没有不省人事过!”
“呵呵。”黑发少年发出了鞭笞舞酱脆弱自尊心的嘲笑。
恼羞成怒的舞酱发出了振聋发聩的质问:“你到底是谁?!”
“是的,老爷。”旁边身着燕尾服,花白头发的老者的躬身回答道。
男人眯起眼睛,表情也随之变得暧昧:“不愧是兄弟,竟然真的跟他有那么几分相似。”
“是的,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