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玲浑身发抖,儿子像是一只魔,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力量,压抑得她无法动弹。她想要将目光移到一边,不看电视上播放的那些病人尖叫挣扎的视频,却被郝向明掰着下巴直视前方。
“妈,你在怕什么?你觉得这些病人被虐待的视频看着很残忍吗?可是你将我弟弟骗进这个地狱关起来虐待的时候,怎么没有想想你有多残忍啊!”
赵丽玲坐立不安,想要起身离开,却被郝向明搂着肩膀,强迫着坐在沙发上。
“妈,急什么,这才几分钟,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呢。别着急,坐着,我们一起慢慢看。”
赵丽玲惊恐地和儿子对视,儿子的笑容淡淡的,却诡异得瘆人。
……
然而这个病人的哭嚎求饶没有任何用,那支粗长的枕头依旧扎进了他的身体里,针管里浑浊的不知为何的液体也迅速融入了他的血液里。
赵丽玲看得身板僵直,离开了软绵舒服的沙发靠背,十分不适地看向郝向明:“向明,你不是说这是有现实社会意义的纪录片吗?可是这些…….根本就不是啊。”
三人很快就将早饭吃完,收拾好餐桌后,郝向明进屋拿了一个u盘出来,同赵丽玲借了电脑,接着将u盘里的视频投到了客厅的大电视上。
“我还以为是网上的电影呢,没想到竟然是u盘里的。”赵丽玲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沙发里,“向明,你这个视频很神秘哦。”
郝向明淡淡一笑,按下了播放键,电视机里便随着进度条的前进,先是出现了一所墙白如雪,带着森森寒意的建筑,接着是走廊,治疗室,各种柜子,器械,然后是病床。病床旁边是带着穿着一身白大褂,却挂着屠夫一样疯狂狰狞表情的医生;病床上,躺着的是四肢和脖子都被绑住,哭号不已的病人。
“向明,妈妈不太喜欢看这些……”
郝向明笑了一声,不容反驳地说:“看,必须看完。”
他一只胳膊压在赵丽玲的肩上,另一只手抓着赵丽玲因为惊慌而搁在大腿上的胳膊。
她心慌了,太阳穴也突突跳了起来。视频里的建筑环境对她来说是很熟悉的,因为那就是她骗温乐去的疗养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儿子会让她看这些在那家疗养院里拍的视频;不对,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些视频;不不不,儿子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些视频的……
无数想法一瞬间挤满了赵丽玲的大脑,混乱地翻滚着,让她越来越慌,神色越发不适。她看向坐在一旁的丈夫,郝建国双手交叉搁在胸前,表情凝峻而严肃。
“不要,不要,我不想打针……”
“林先生,请你配合治疗,你需要针剂的辅助才能让你的精神状态好转。”
“我不要!我不要!我没有病!放我走,快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