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呼吸声。 一个微弱却平稳。 一个越来越急促。 “啪!”陈茜拂袖,打落了桌上一瓷碗。 瓷片碎溅。 “应该,呵呵,应该!你竟然算计我!好啊,韩子高,你竟然算计我!!”陈茜猛地伸出手遏在韩子高喉咙。 手在颤抖,使不上一丝的力气。 又自封了膻中穴。 韩子高,你为的是什么! 有意思吗? 耍我有意思吗? “韩子高,我不管你此时能不能听到,你都给我听着!你今日之举,我……我绝不会原谅!” 转身,拂袖而去。 他没有看到,床榻上的人,眼角一滴晶莹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韩子高自己把自己弄晕,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证明他在陈茜心中的地位吗? 可他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走的越久,便越迷茫。 现代人称:作 不爱不作,不作不死。 第173� 裂痕 朦朦胧胧,似乎有一片白雾罩住了四周。 “子高……”一人抬手抚着自己的脸,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价值倾城的易碎瓷器。 韩子高愣愣地看着这人的眉眼。 剑眉星目,熟悉又陌生。 “子华,你不怪我了?”韩子高心里一喜。 面前的人似乎笑了一下。 “子华……”韩子高依在他肩头,“对不起,我一时冲动……” 那人突然推开了他。 韩子高惊疑不定。 面前的人变了脸色,眉目似乎狰狞起来,双眼是从未有过的黑沉。 “滚!”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原谅你!!” “不……子华……不要。”韩子高抬手想要抓住这人的衣袖,却扑了个空。 “滚!”陈茜的面上一片厌恶。 他说完,拂袖而去,毫无留恋。 韩子高挣扎着想要去拉住他的衣袖,却怎么也起不来。 似乎有千斤万斤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喘不过气,喘不过气…… 韩子高猛地坐了起来。 周围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胸口处的压迫感没有了,韩子高摸了摸胸口,有些茫然地打量四周。 明黄的床幔,张扬的龙纹。 这是……他的寝宫? 刚才那是个梦?! 他没有怪他!他一定没有怪他!他把自己送到了永昭殿,必是,没有怪他的。 韩子高心里一喜,翻身下了床。 一个宫女听到动静,进来立在一旁。 “大人醒了就可以离开了。” “皇……皇上呢?” “皇上不想见到大人,只说了若大人醒来,自行离开便是……” 那宫女垂着头道。 韩子高呆立在床边许久,才轻轻笑了一下,慢慢走了出去。 他到底还是,怪上了他。 隐约听到的那句话,果然不是假的…… “皇上让奴婢带给大人一句话。” “什么话。”韩子高微微阖眼。 “皇上说……”那宫女犹豫了下。 “你说吧,我不会怪罪到你身上。” “皇上说,恃宠而骄者,自古难存。” 从永昭殿到皇宫大门的路,韩子高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就是他……听说皇上连大典都没主持完就抱他回了永昭殿。”一个扫地的小宫女探头瞄着远处的高瘦男子,“长的可真向个仙人。” “听说还是个大将军呢。”又一个小宫女贴着耳道。 “你们交头接耳说什么呢!”一个大宫女走过来,厉色道,“管好自己的舌头,再乱说小心小命丢了!” 两个小宫女吓白了脸色,忙分开去干活了。 宫女的话,韩子高离得远,自然听不到。 就算离得近,他也听不到。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三句话。 我不会原谅你! 皇上不想见到大人,若大人醒来,自行离开便是。 恃宠而骄者,自古难存…… 兜兜转转,他为的是什么? 是因为不甘心吗?是因为想证明什么吗? 当真是疯了。 那样的举措,自己如何会做的出来?! 就像是被附了身不受控制般,在他说出“众卿平身”的那一刹那,自封了膻中穴。 愚蠢到极点的做法。 不堪的做法。 “我只说一句话,如果你去,就骄傲地去,别丢了将军府的脸!” 他分明应了一声“好”的。 结果呢?狼狈不堪,愚蠢不堪,恶心不堪…… 不知在陈茜心中,留下了多么可恶的嘴脸。 他想去解释,想去告诉他,他不是故意的,却被宫女口中的几句话,磨去了所有的勇气。 恃宠而骄。 子华,你觉得我恃宠而骄了吗…… 宫门似乎就在眼前。 韩子高有些跌撞地走到宫门前,探手扶住了赤红色的大门。 “将军怎么了?”一守宫门的侍卫惊讶地看着韩子高,眼里闪过羡慕,鄙夷,惊叹…… 被皇上亲自抱到永昭殿的人啊…… 以前虽也听过些谣言,这两日却才是实实在在地知道,眼前年轻绝色的将军是怎样的存在。 侍卫眼里的神色,就那么撞入韩子高心底。 都知道了吗? 怕是天下人都知道了。 他以前呢盼过无数次,陈茜能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能昭告天下,他们的关系。 盼了那么多次,却从来都知道,那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可如今却实现了。 以这样的方式,以这样不堪的方式——在陈茜的心中,他韩子高该是有多么不堪?! 故意设计,自封穴位,逼他着急…… 在封后大典上,在全天下人注目的封后大典上。 说不是故意,就连韩子高自己,都不相信。 是的,韩子高自己都不相信,那个封了膻中穴,晕倒在天坛的人,会是自己。 可偏偏,就是他韩子高。 忘了天下人的目光,忘了群臣的议论诟病,丢下朝臣,丢下新后,丢下曾经所有的犹豫,亲自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