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小圆来啦!”
“你能
☆、第72�
夜已深了, 月上中天, 清辉照在寒山峰顶冰雪上, 连绵山峦间,各峰、各洞府俱已寂静,有人在寝室入睡, 有人在静室打坐冥想。
藏书楼灯火幽微,白日里人群熙攘的演剑坪空空荡荡。山林鸟兽回巢休憩,风声水声愈显声势浩大。轮值的弟子手提灯笼, 在各处山道上巡逻, 远望像山间一只只萤火虫飘飞。这是最寻常不过的寒山夜晚。
长剑愈震愈快,连带着海床剧烈震颤。剑身尘埃抖落,虞绮疏才发现此剑没有折断、没有裂痕、没有锈斑,竟然光滑如镜,映出自己的面容。
埋在长春峰的池塘,还能是什么剑?
水下无法开口,他激动传音道:“初空无涯,是你吗?”
但蛟收回了目光。三蛟像商量好了一般,猛然摆尾,向上浮游,虞绮疏未行一步,就被他们甩尾卷起的巨大水流抛出十余丈,狠狠砸进泥沙中。
“这次亏大了。”他想,“我当初就不该喂鱼。”
虞绮疏刚咽下一口血,只觉身下海床在颤动,原以为是自己头晕,或者水龙卷之后,又要地震。
他又听见几声蛟吟,似牛鸣,又似虎啸,此起彼伏,悠长缓慢地回荡。如果孟雪里在此,应该能听懂些妖族古语。
三蛟问:“能——吃——吗?”
大蛟:“可——以,但——没——必——要。”
就在这样的夜里,重璧峰迎来一位小客人。那是服侍掌门的抱剑童子, 名叫小圆。
小道童行色匆匆,要往峰主居所去, 路上却被重璧峰一群顽劣弟子拦下,围着他揉脸捏肩。
他急道:“我有要紧事, 让我见重璧峰主。”
说完他便后悔,我居然对一柄剑传音,我疯了吗?!
“我没疯。”秘境中的孟雪里重复道。
霁霄几乎与他同时开口:“我信。”
他勉强睁开眼,这一次,眼前画面不仅让他忘了恐惧,还忘了痛苦。
海底深处,泥沙之间,他看见了一柄剑。
折戟沉沙,剑身闪烁着柔和光晕,正在微微震动。以它为中心,水波一圈圈荡漾开。
二蛟:“是——那——个——人——的——师——弟。”
但这里只有虞绮疏一人,他什么也听不懂,什么也不知道。片刻后,少年心中兴奋抵过了恐惧,暂时忘了“害怕”怎么写。
他想更近一点,仔细看看这传说中的大妖。如果今天注定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一天,至少不能浪费时间在祈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