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停下来？！”
歇斯底里的质问让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乔希恒高大的身躯微微一晃，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狼狈倒在地上。
“病人已经——”
☆、【第九十章】
病房里兵荒马乱，医生接过护士递上来的除颤器，神情紧张的下达电击的命令。
三次电击过后，躺在病床上的人依然纹丝不动，医生停下动作，看向满脸焦急的乔希恒和目光呆滞的温亦然，轻不可闻说了两个字：“抱歉。”
沉重的眼皮再也抵抗不住困意侵袭，温亦尘的手僵直垂落在床边，床头的心电图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条直线。
滴——
有些人到死都学不会放手，温亦尘就是其中之一。
温亦尘拼命吞咽喉咙口凝结的血水。
“我不会……”
滚烫的泪水盖过身体冰冷的温度，有种让温亦尘自己还能继续活下去的错觉。
自主靠近温亦尘，微微弯下腰，耳朵凑近。
“我……”
温亦尘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每说一个字，都是向死亡迈进一步。
医生的话没说完，就被温亦然吼了回去：“已经什么？！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他欠我的还没还清！”
此刻的温亦然就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人，他疯了一样摇晃温亦尘的身体，企图将人摇醒：“温亦尘，你给我醒过来！你欠我的还没还清，谁准许你闭上眼的？！你别想那么容易走！你听到了吗？我让你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温亦然一张脸完全没了血色，呆滞的目光逐渐恢复清明，他克制不住的颤抖身体，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胸腔破茧而出，正在一寸一寸侵占他的细胞。
“为什么停下来？”
全身的血冲上头顶，温亦然毫无血色的唇哆嗦不停，他抬起头，看向医生的目光清澈幽深。
他说着至死方休，可事实却是，他爱温亦然爱得，哪怕死，都要在这个人心里占据所有的位置。
如果活着得不到温亦然，那他就用死，带走温亦然的心。
那是樊向阳永远无法给予温亦然的爱。
“不会……”
温亦尘唇齿颤抖。
“祝福你们的……”
“要死了……”
温亦尘干裂的唇沁出血珠，嘶哑的声音犹如垂暮之年的老人。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