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平常的大夫诊脉查不出来,而且药效已经淡了差不多了,应该是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服用过。 那么费心除了他的家人,除了他那个把他视作生死仇人的亲爹,还能是谁。 席慕去老伯爷院中这趟,回京的日子飞速提前,本来说三个月后等到初夏再启程,如今改到了半个月之后。 第104� 戒尺 “爷又不是没本事, 早道你若不是舍不得家人, 一齐接到京城便是。” 见离了越县, 尤妙还时不时往后望,这刻跟他说着话, 下刻就下意识的眉头蹙起, 见状,席慕捏着她的鼻子道。 晓得她把家人看的比什么都重, 订好回京的日子,他便主动提及把尤家人一起接到京城,他在京城的产业比在这小地方的多多了, 让尤家人安顿下来轻而易举。 而且京城的大环境怎么都会比越县好上数十倍, 但是出乎意料的, 尤妙听完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摇了头。 “我爹娘扎根在越县几十年, 而且酒楼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哪有让亲人伤筋动骨的到处跑的。”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让父母跟着自己去京城, 越县多好, 借着伯府的名头,她家人怎么过都不会过得多差。而到了京城, 席慕后宅的那些女人, 手段一个比一个多, 对付不了她, 她家人就成了靶子。 只是到了走得时候还是有些不舍, 她才觉得家人平安是一件真实的事情, 这就又要去京城,去伯府那个充满不好回忆的地方。 “所以你不会是怕见到尤锦吧?”席慕眯了眯眼,提到尤锦这个名字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好。 察觉到席慕的态度,尤妙根本不用思考就摇了头:“我是担心去伯府,我规矩搬不上台面,惹人笑话。” 席慕斜着眼瞧她,那眼神的意思就是说她在说假话敷衍他。 尤妙最担心的的确就是伯府要面对的那些事情,上辈子她在伯府后院生活了九年,连死都死是在伯府。 伯府是她最熟悉又最陌生摸不透的地方。 就算她猜到了上一世孟素的存在有可能是她的挡箭牌,席慕是为了让她免于纷争,立起来的靶子,但还是有许多看不清地方。 席慕他娘,他那嫂子和弟妹们,还有他后院的女人,对上这些人她可不觉得她拥有九年的记忆有什么用。 正想着,尤妙觉得侧脸一暖,被席慕拥入怀中:“相信爷这回,爷一定能好好护着你。” 席慕声线微低,不复平常的戏谑,尤妙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郑重。 分不清是什么情绪,尤妙轻轻点了头。 “到了京城,爷打算怎么办?沉船的事,咱们没有证据,爷不会直接去侯府与白子越对质吧?” 回京的日子提前了许多,而且这段时日席慕并不常往外跑,不是去竹园与老伯爷说话,就是在书房里面不知道干什么,尤妙看的出他有计划要做,但具体是什么今天还是第一次试探。 “记不记得爷跟你说过,爷考过京城前两届的解元。” 尤妙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爷是说?” “爷打算参考这次的春闱,由科举出仕。” 想要出头科举是最好的一条路,要不然他就是借着老伯爷的人脉,弄个小官当当,得熬上许久还要看有没有好的机遇才升到跟白子越同等的位置。 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而且白子越又不会原地不动的等他,而且从他被下药这件事,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他那个糟心的爹有多见不得他好,既然如此进入殿试被陛下多瞧两眼是他最好的出路。 “可是春闱没有多少天了。”经过那么多波折,尤妙相信了席慕在读书上有天赋,但也不相信他游手好闲那么多年说考科举,就能考上贡士。 聪慧如她哥哥也是寒窗苦读了数十年,而各个地方又充斥了不少像是她哥哥这样的人齐聚京城。 “按着行程我们赶到京城,剩下半个月就是春闱,爷你准备好了?”尤妙禁不住又问了句,上一世可没有这样的事情。 上一世回到京城,没多久老伯爷就给席慕安排进了户部,当个无关紧要小官。等到席慕真正开始没有游手好闲,是他嫡亲的哥哥意外去世之后,他猛起劲的跟他的二哥争夺爵位。 不过那时候他也是在外头跟人应酬,也没说考科举什么的。 “这段时间足够了,妙妙放心,你家爷比你想的要厉害多了,白子越都可以的事,爷怎么可能不行。” 席慕棱角分明的下颌微扬,眼梢挑高,不可一世的模样十足的纨绔,尤妙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读书人的样子。他这样考上举人都匪夷所思了,现在竟然要毫无准备的考春闱。 白子越人品低劣,尤妙也想席慕能压他一头,但就怕这一头没压上,反而让席慕一蹶不振了。 等到那时候白子越不是得更得意。 “要不然这次爷就别考了,三年说长也不长,爷的年纪又不大,等到下一次复习好了再考中了状元,依然是青年才俊,让人钦慕赞佩。” “爷等不了那么久,”席慕揉了揉尤妙的脑袋,“就那么怀疑爷的本事?” “我不是怀疑爷的本事,只是有名的大将军也不会打没准备的仗。”尤妙思索着怎么劝席慕,跟她哥哥不一样,席慕顺风顺水惯了,要是他没考上估计整个人都会没了斗志。 这一世她可不想再像是上世那般窝窝囊囊的死了,席慕只能比上一世更厉害,而不是因为她的影响,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 劝了半晌,尤妙见席慕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到了下午马车停下来歇息的时候,她特意带着念夏去了就近的书屋,去给席慕买几本书看。 她哥哥尤锦常看说极为用的买了几本,连书斋老板推荐的说是考试必看的也买了一大堆。 最后是席家的下人拿着小拖车,把书给送到了马车那儿。 尤妙捐了一箱她的衣裳,移出了空地方把那些书塞进了马车里。 顾着老伯爷的身子,他们这一路走得不快,至少要二十多天才会到京城。这二十多天正好拿来给席慕看书了。 …… 尤妙的动静席慕略听到了,到了该上路的时候,掀开了车帘,席慕难得怔了怔。 不过没多久的功夫,车内就换了一个模样。 多余的摆设都被尤妙移走了,车壁上繁复的洒金绣帐都被换成了亮素色绸缎,周围放的软枕都撤了,车内一下子就空荡了起来。 中间放了个梨花木小几,上面放了个白瓷荷花锦鲤样的香插,上面插了一只冒着烟的香粒。 值得看是小几旁边放了一摞书籍,一看就是为了他准备的。 席慕看着这个环境,回头朝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