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你俩都太闲?
说明她特别关心我!
弗雷迪不以为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说道:我的动态她也秒赞啊。像怕李奥不信似的,他当场拍了张自拍传了上去。
从前一个月也没更新两次的他,现在恨不得一天发10条stories,气得真正的网络红人、社交网络小王子弗雷迪想过来打掉他的手机。
以前只有弗雷迪有刷手机刷到不理人的份,怎么现在李奥也这样了?
弗雷迪不高兴地把打磨工具往工作台上一丢,见李奥还在边上坐着捧着个手机傻笑,就过去要抽走他手机。
如果abuelita*还在的话,一定会对她迷恋上一个gringo这件事喋喋不休。罗莎甚至能想象到她会说什么。什么白种男人都是坏人,这些白皮肤的贪婪魔鬼觊觎拉丁女孩的身体,意志不坚定者就会被拖入深渊。
说实话,罗莎倒是有一点点想念这种没理由的唠叨,因为如今没人会真的关心她活得怎么样了。
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变故,她现在应该已经被父亲安排嫁给同为古巴裔的成功人士(大概率会是个年长的雪茄商人),安安心心做富商的花瓶妻,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在迈阿密过着流浪猫一样的生活。
一接起电话就听到了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而且似乎还有奇怪的回响,她猜李奥在一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
这是位于商业区的写字楼,她小时候也梦想过穿着讲究的西装出入这种大厦,而如今真的站在跟前,她却害怕了。
身上的正装是租来的,尺码不太合适。粗糙的款式和廉价的布料套在身上似乎有点滑稽。她一路上都在紧张地喝水,一照镜子发现口红掉得差不多了。
罗莎躲到卫生间补妆,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索菲娅就是弗雷迪最近很喜欢的那位家,他也天天在社交网络上视奸人家。
索菲娅怎么了?
她发私信给我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即使不在他身边,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他说话时候习惯性乱挥的手臂,他在她耳边的轻声低语,还会像幽灵一样纠缠着她。
罗莎本没有刷社交网络的习惯,最近却开始手机不离手。她明明给李奥设置了特别提醒,可程序员出身的她居然不信任代码。每隔一小会她就强迫性地刷新一下李奥的主页,为的是在他更新的时候点第一个赞。
李奥的生活实际上比大部分人都要简单和健康。他的主页发的基本上都是健身后的自拍,以及他的家具设计手稿,偶尔还有不知从哪摘出来的语句。
换你不见得能做得比我好。
瞎说。不就是约女孩出去喝个咖啡?这有什么难的。我高中的时候一周末能搞定五六摊这样的约会。
李奥啧了一声,不理会他。
每次给她打电话,都是叫她过来这里,然后我们做爱,完事后我给她钱,送她回家。你不觉得这听起来像卖
淫?弗雷迪知道他不想说出那个词,自动为他接上了后半部分。拍黄片和卖淫的区别大吗?不过一个是付钱给人来上床,另一个是付钱看人上床。
问题不在这是我不想让任何一个女孩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不好的感觉。
弗雷迪还是没忍住大笑了出来,就是说你单身十几年了?
笑,你就笑呗。
李奥不说话了。这一行里虽然每天都能遇到很多女孩,但能够交心的实在太少,更别说还要进一步发展关系。不是做这行的女孩子,又嫌他不正经。他又不像弗雷迪一样有个抛头露脸的副业,就只好每天拖着掏空的身体从片场回家,对着空屋子发呆。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咋,不行吗?李奥没好气地应道。
不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的。说真的,你有正正经经谈过恋爱吗?
别骗自己了,这种事,不可能。
好吧,果然连罗莎也免不了喜欢花美男吗?!
李奥按下了侧边按键,熄屏后的手机屏幕印出了他纠结的面庞。这张脸略显粗旷,男人味十足,怎么也与精致二字不沾边。他一把将手机扔回弗雷迪怀里。
<h1>chapter 3 · lost</h1>
罗莎拿着手机,第n次刷新了李奥的页面。
李奥真是天生的情人。他能让每一个女孩感觉到自己是特别的。要是他稍微有点坏心眼,就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女孩们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一切。
果然,马上弗雷迪的手机就连续收到好几条消息通知。他点开了消息,炫耀似的展示给李奥看。
罗莎的账号头像夹杂在其他几个账号之间,但是李奥一眼就看到了她。她不仅点了赞,还留了言:[a ur so cute uwu]
有没有可能是我不小心把她拉黑了,所以她不能给我发消息?李奥抬起头,忧郁地问道。
哎哎等等,rosi还没有给我点赞。李奥侧身一闪,灵活地躲过好友伸过来的爪子,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啊!他叫了一声,她点赞了她点赞了?再等我一下!万一她回复了呢?
你发什么神经?
我实验过了,每次我发动态她都秒赞,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拥有过剩的自由。
*abuelita:奶奶的亲切说法
互联网的另一头,李奥也沉迷起了社交网络。
总之,一看就是男神就对了。
罗莎和别的小迷妹没区别,刷到他的自拍,她也会在内心疯狂尖叫。一开始她会在评论打一串胡言乱语的夸奖,然后又觉得这种变态痴女行为很不像话,就删得只剩下一个词:好帅,想想还是删去了,打了长长一串啊啊啊啊啊,最后纠结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发出去,只留下一个赞。
她是彻底着了他的道。
居然是李奥打来的电话。
这通电话她每天都在期盼,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响起,时机不太合适,但是她还是按了接听。
rosi,在忙吗?
这下李奥心里舒坦了。他把弗雷迪从身上揪下来,说道:别问我,你不是很会吗?
罗森格集团佛罗里达州分部正好负责的是网络信息方面的工作,罗莎只是抱着撒网的心态投的简历,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大公司真会给刚毕业的菜鸟一个面试机会。
面试当天,罗莎提早一个多小时就来到了公司。
过了没十分钟,弗雷迪就握着手机大叫了一声,冲出来绕着游泳池跑了一圈,最后停在李奥面前,一把抱住了他,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搞什么?李奥嫌弃道。
索菲娅她她她她
弗雷迪走到了他身边,绕开了他举着斧子的那只手,把胳膊重重地搭在了他肩上,那就不要上床了。约她出去喝个咖啡怎么样?带她去公路旅行?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哈?我没有听错吧?
哎,话说回来,你难道没有rosi的手机号?还是你忘记怎么打电话了?弗雷迪并没有想要停止烦他的样子。
不是啦。只是我觉得有点奇怪。
我想不出打电话给她有什么可奇怪的。
废话,当然有。
真的?弗雷迪真的要憋不住了。
中学时候我谈过三个呢,看不起谁。
我再也不上网了。李奥气呼呼地补了一句,拿起了一旁的斧子。
弗雷迪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又觉得很有趣,他的好友竟然像个小男孩一样在闹脾气。他辛苦憋住笑,用尽量正经的语气说道:哎,李奥,听我句话?
说。金发大个子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可他的确算不上坏男人。
让女孩感到自己很特别和让女孩感到自己是唯一之间有着微妙的区别,而他懂得界线在何处。只有在床上,李奥才会让女孩觉得自己是唯一。不仅如此,他还会让她忘记世界上所有其他的男孩。
罗莎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毕竟他们一个月前才认识,也不过见了寥寥几次面,但是她已经完全被他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