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之后有恋恋不舍地拉开再看了一眼。
肩上覆盖了一双冰凉的手,沈含镜打了个哆嗦,咬着舌头差点没尖叫出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楼鸢的声音:很漂亮,对吧?
沈含镜长吁口气,道:别吓我好不好?
周边还有无数的人偶,有一人高的,也有半人高的,最小的被封在橱窗里,1:1大小的则立在橱窗外,被摆成了各种姿势。
这些人形态各异,表情不一,沈含镜摸不出什么规律来,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它们都很美,各种意义上的。
沈含镜被吓到的同时也有些好奇,她往深处走去,站在自己刚开始看到的那个人偶前。
良久,才传来悠长的一声:嗯
估计是在琢磨穿什么吧,沈含镜想。
她屏息,拧开门走了进去。
楼鸢的声音从衣帽间里传来,闷闷的:明明是你非要跟过来。
那也是客人!沈含镜嘴硬。
楼鸢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沈含镜一推开,就闻到了股淡淡的百合香,站在窗户旁向外看,正好可以看见庭院里的花园,里面的花都是楼鸢亲手种的,她也经常摘一些送给自己。房间自带卫生间,卫生间边上是楼鸢的书房。
此时她还不知道,这是悲剧的预言,是万物崩倾的开始,命运的长矛在此刻如明月一般高高吊起,噩兆初现,只不过她还不明白。
她后来也再也没见过沈含镜。
本来想换完衣服却走,不想正是这一句话,开启了她们逃课的开端。
反正你也不想去上学,对吧?楼鸢这么说。
的确。沈含镜从善如流,马上就跟着好学生一起逃课了。
你不会害怕吗?沈含镜问她。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会害怕我吗?楼鸢抚上她冰凉的面容,她垂着眼,脸上的红晕若隐若现,仿佛在害羞于她的触碰。
沈含镜觉得现在自己好像不配成为她的朋友。
求求你!沈含镜趴在楼鸢的肩上,泫然欲泣。
那你去跟老师说。见裙上的泥点有所剥落,她扔掉湿纸巾,拎起小包作势要走。
等等我啊。沈含镜拿起伞,请后面的人帮忙告诉班主任之后,拿起伞追上走到门口的楼鸢。
这也能被吓到吗?楼鸢感到困惑。
当、当然。沈含镜额头渗出冷汗,她那一瞬间,还以为有人偶活了过来,在质问她自己漂不漂亮,如果她说不漂亮就把自己也变成人偶呢。如果被楼鸢知道,估计会笑她不配成为她的收藏吧。
我在问你,他们好不好看?楼鸢越过她,正直视着面前这个她最为喜欢的作品。她最爱她,因为她目前是最完美的。
说是人偶,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栩栩如生,不过冰凉的触感把沈含镜拉回现实,做得再逼真,那也不是真的人。
那个人偶的头发是真的,沈含镜比对了一下自己的,觉得甚至比自己的还要滑顺,更加乌黑透亮,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的。她还穿着衣服,沈含镜拉开她的衣领往里看了一眼,居然连乳房都刻画出来了,她几乎可以看到前面凸出来的乳头。
沈含镜脸红了,小声说:不是吧
入目的是一个人,沈含镜吓了一跳,这个房间没有窗户,而房间里的光也照不进那么深的地方,她只看见昏暗的角落里,有无数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沈含镜吓得退了一步,摸索着找到了墙壁上的开关,啪的一下按开了灯。
亮堂堂的灯光绽放在整个暗室里,沈含镜这才看清里里面的东西。
是个人,一个精致的看不出原材料的人。
但让沈含镜最感兴趣的还是书房对面的那间屋子,她曾趁楼鸢进去的时候悄悄看过一眼,楼鸢说如果她也有兴趣的话,下次来也可以带她看看。
这不就是下次嘛。
鸢鸢,我进那个屋子了!她扭开门,大声对楼下的楼鸢喊道。
在昏暗的房间里待了一上午,楼鸢才说了一半,她们出来吃了个饭,外面的雨已经渐渐小了许多,估计等到晚上就会放晴。
果然,等到了晚上,天空已经彻底澄净了,别墅区位处郊区,夜幕中,繁星闪耀,一轮圆月光辉灿烂,照落在天地之间。沈含镜伸了个懒腰,楼鸢留她住宿,能短暂的远离老旧的筒子楼她自然是不会拒绝,于是就拿着楼鸢的衣服进浴室洗了个澡。
楼鸢已经洗完了,她拉开房间的窗帘,楼下花园里,微风吹拂,骤雨之后满地残花,木制的秋千在角落里寂寞的荡着,高悬的明月照彻万物,零落的花叶花瓣映照着天上散落的星子,仿佛是梦幻一般的场景,她隔着一扇窗户,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你是不是还给它们起了名字?
沈含镜本想缓和气氛,却不料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是呀。
沈含镜:是变态吧?
坐着车果然清爽很多。沈含镜端坐在车后座,等着一路开到楼鸢家别墅的车库里。
我去换衣服,你去我房间,不要乱走。楼鸢丢下她,换好鞋之后就匆匆走进衣帽间里。
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楼大小姐?!沈含镜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