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他。」
路斯不在床上，也不在房間裡。
泳池裡路斯停下來倚著池邊看著城市天際線發愣，對旁邊吵鬧置之不聞。
「妳不知道原因？」來勢洶洶的美國公司，今年以來股價大漲33.75%至，預估本益比高達237倍。而公司今年來股價大跌百分之二十五，預估本益比只有14.65倍。等於是小蝦米對上大鯨魚。雖然公司並不小，但是有點太老了。
「不，他完全沒跟我商量。」
「妳看到的時候也沒有跟他說這不可行？」這種合作方式公司最後被併吞的機會很大，許多人都會失去現有工作，包括他柴德和老闆路斯。
也想好理由。
「經前症候群。」
路斯睜大眼睛。但驚訝馬上就隱沒在他習以為常的鎮定之下。
「不。工作再找就有。」只要不嫌棄任何一種工作，要養活自己不會太難。況且這些年她有些存款。
「前男友？那個安迪？」
「也不是。」喬詠倩無論如何也不會在他面前承認些什麼。
「喬秘書，我總算找到妳。老闆為什麼會匆促做出這麼奇怪的決定。」路斯的特助柴德劈頭就緊張的問。
「什麼意思？」她滿頭霧水。
「老闆想和美國的電商合作，我們的敵人吶。」依那家美國電商財力可以輕易吃下公司，締結合作關係好像有點奇怪，引狼入室。
服務生仔細的聽路斯為兩人點餐。
喬詠倩只是安靜的等著。
「妳心情不好？」
晚餐在靜默中進行。
房間再上去幾層就有空中西餐廳。星國晚間有禁酒令，在家裡飲用也在管制之列，所以有酒牌能賣酒的場所不多，旅館各個餐廳都聚集許多當地上班族和盛裝打扮的遊客。
但是外面的百萬夜景也吸引不了路斯或是喬詠倩。
她對自己笑笑。
那種無奈無力的感覺越來越深。
她沒有辦法影響路斯的任何決定。
拿出手機拍照，她走進下一個溫室，迎面而來是個好幾層樓高的人工瀑布。
她搭上電梯走上空中步道，挑戰自己的舒適圈。她雖然沒有懼高症，但是也不喜歡太高的地方。
當終於走下步道，她有換然一新的感覺。她自己挑戰自己，沒有任何人的幫忙。
室內充滿溫帶植物，在這個熱帶國家簡直是奇蹟。
原本旅館和植物園都是不存在的，純粹是填海造地出來。
類似這種填海的經濟奇蹟在這個國家並不少見。不到一百年之間，從小漁村搖身一變變成世界級的金融商業中心。
「我自己來，妳可以去走走逛逛，這是妳第一次來這裡，有空當個觀光客也好。」路斯的神態看不出充滿壓力的樣子。
不過她感覺得出來。
路斯需要安靜的時候就是心裡有事。
「午安。」兩人由旅館人員引導走進位於大廳的vip接待室，接待人員迎上前來。
喬詠倩報出公司名字。
「兩位的行李已經在房間。」
「大學同學。」
「你沒邀請對方公司的人晚餐。」
喬詠倩在會議後提醒路斯，不過他最後沒有提出邀請。
會談進行得很順利。
女人沒有提出很多意見。
「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沒與她共事過，聽說是蠻強的，人也長得很漂亮。到了，這邊走。」
午餐會報在不遠一家旅館餐廳私人包廂，有工作人員已經把投影片播放機器開啟，長桌桌面也擺好水與點心。
女人勾著路斯的手臂走進來。
「你幹嘛脫我衣服。」
「該睡了。」
「那你別吵我。」她直接躺在他房間床上賴著不走。
一位高挑、身材如名模般的女人等在會議室。
喬詠倩被對方公司代表請出會議室。
「我們董事和妳老闆是舊識，大概想敘敘舊，我們先去午餐會報的地點。」
以柴德保守性格，絕對會對大膽的計畫有微詞。想舒服過一生的人最怕丟了工作。年輕的柴德在工作上算是平步青雲，人生沒有大波折，畢業不久就得到好工作，難免會對變化有些抗拒。
喬詠倩似乎不是這樣的人。當過幕僚類型職務，她不是完全不懂他計畫的風險，卻連一句質疑都沒有。
車子停在新加坡金融區中心某棟大樓前。司機將會先前往旅館放行李，中午過後回來接兩人過去休息。
接下來幾天會陸續拜會幾家公司，有些舉辦午餐會報，路斯晚間就會代表公司招待晚餐。
路斯事實上和所有人交際游刃有餘，不太需要她這個秘書。
打包離開原本居住的旅館，才上車路斯就交代接下來的行程和他希望得到的收穫。
「醒了？」
「嗯。」
「下次別再喝多。」
那家美國公司剛剛收購美國最大有機超市，短期之內或許會在歐洲找物件併購，也與五家以上歐洲超市業者接洽，他大膽推測對方目前只會找物流合作對象，不會搞併購或進行其他合作。
歐洲財經刊物之前報導夏天以來法人圈盛傳對方有意併購公司，消息一出使公司股價一度飆升。
現在他出這險棋類似與虎謀皮，但這樣一來股東們會暫時得到安撫效果。
路斯隱約知道安迪可能是喬詠倩的第一個男人，所以她才會失控。當時柴德給他關於喬詠倩的報告沒有那唯一一名和她交往過男子的姓名，或許是柴德故意不讓他看到。
回到房間，他把她放到床上。
「走開。」
雖然身為歐洲營收最大超市業者的最高主管，最終他還是個聽令於人的員工。
在尋求合作的同時，他會下令公司財務和公關部門拒絕回應相關市場傳言，不過可預期股價會應聲大漲個幾天，改變股市大漲公司股價卻大跌的頹勢和氣氛。
公司在歐洲某些國家的門市網非常密集，或許對美國電商龍頭來說還算是太過密集了！而公司股價反而還停留在幾年前的價格水準，將非常吸引適當的合作對象。
「沒有。」
她有什麼立場呢？
「老闆呢？」柴德想說服路斯不要這麼做。他從來沒看過老闆那樣不理性，欲下一招險棋。
「噢，那封傳真。」喬詠倩頭還疼著，坐在床邊輕輕用手扶著額頭。
「喬秘書？」柴德不確定的語氣在電話裡更凸顯出來。
「這你得問路斯。」
這女人睜眼說瞎話嗎？
兩人住在一起，他可是知道她的經期。
所以是情緒問題。
「那是我讓妳心煩？」
侍者上前倒酒打斷。
喬詠倩鬆一口氣。
等服務生走開，路斯發問。
「不算是。」
「和柴德一樣擔心沒工作？」
晚間的熱帶氣候只是威力稍減，屋頂大風扇和一旁無邊際泳池面對熱浪還是抵擋不去熱氣。
旁邊氣氛很熱鬧，可惜路斯和她都不覺得享受。
「兩位準備好要點餐嗎？」
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私人感情上。
「回來了？吃晚餐吧。」
「想吃什麼？」
離開植物園回到旅館商場裡，廣大空間有吃也有購物，她花了不少時間逛，因為明白路斯需要時間。
經過屬於旅館的戲院，她也駐足細看晚間表演宣傳海報。是電影真善美的現場歌舞劇。
「他大概沒有興趣吧。」喬詠倩想起路斯和兩人寥寥可數的真正出門約會次數。
奇異的花卉和植物稍稍和緩她不安的心情。觀光客不少，或許是因為花花草草引人入勝，並不吵鬧。
她安安靜靜的走在園區裡。清涼的空氣也幫助放鬆。
認真來說，她並不像柴德那樣擔心自己的工作。工作再找就有。只不過她需要工作簽證，大概又要找到一家願意給她簽證的國家，甚至到一個新的國家找工作。
用熱毛巾在喬詠倩臉上擦拭，路斯想著公司股東的提議。
公司的獲利預警和可能下降百分之十二的營業利益以及不斷下跌的股價，但是漂亮女繼承人附帶保障的未來地位與隨之而來的金錢。
一大早電話鈴聲吵醒喬詠倩。
喬詠倩出門到旅館附設的商場逛街。
旅館位在新開發的填海土地，旁邊還有夜間也開放的植物園，是當地很受歡迎的旅遊地點。
據說植物園兩個溫室裡地面裝置冷水管，隔絕外面熱帶氣候。
路斯謝絕旅館安排的管家。
接過接待人員給的磁卡，越過充滿人群的大廳，守在電梯口的警衛看到喬詠倩手中旅館房間磁卡便讓兩人進入梯間，不到幾分鐘就進入隱蔽電梯。
「幾點要與柴德談話？」喬詠倩把包包放在梳妝桌上，轉身詢問。
「我有些累了。」路斯隨意找個理由。
他必須全心應付公司的狀況，稍早那女人在會議室裡引誘他令他想保持距離。
何況他要婉拒她並不容易，她是想爭取他選邊站的公司股東兩大家族其中的成員，想必已經聽說他被兩個家族當成投資標的了，所以積極爭取當他的太太。
雙方握手，路斯完成另一個併購案。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更大的公司在等著併吞自己的公司。
「舊識？」坐進車裡，車子開動，喬詠倩還是忍不住問了。
女方公司的人立刻迎上前，引導兩人入座。
由於座位擺設路斯輕輕拉開女人的手，找到自己桌面名牌，和女人是對面，喬詠倩在他旁邊。
路斯坐下的時候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喬詠倩一如往常沒有任何稱職秘書之外的表情。
「你們的董事很年輕。」走出建築大門口，喬詠倩忍不住開口問。
「該怎樣說呢我沒有說閒話的意思，她是持有這個公司的家族指派的董事席位。」對方公司代表是個年輕亞洲男人，戴著很有時尚感的近視眼鏡，說著一口流利英文。
「工作能力很強吧？至少要坐這個位置。」
喬詠倩知道這附近每棟大樓甚至比倫敦和紐約還貴，以前待過的美國織品公司曾想在此建立辦公室，一聽到房租價格就打退堂鼓。
兩人步入高聳大樓，守備嚴格的大樓外，對方公司的代表已經等在門前。
「路斯。」
喬詠倩拿出筆記本記下，沒有問他柴德的顧慮，沒有立場也不想問。
「柴德早上打過電話，請你有空回電給他。」
「大概是關於昨天傳給他的計畫。」路斯點點頭，打算晚間有空才聯絡。
路斯說完自顧自轉進浴室。
留下她呆呆看著他走進去脫下有點潮濕半濕綿t的半裸背影。
由於需要宴請一些公司的高階主管，為了不浪費時間，出發前早就安排晚宴後改住在有許多高級餐廳的嶄新宏偉旅館，頂樓是船的造型。
很危險但是很誘人的方法。
至於喬詠倩，他還沒想出要拿她如何是好。
正當喬詠倩打理好自己，重回隔壁房間準備要找尋路斯，卻發現他手機留在房間裡。正當她還在想要去哪找他，路斯那邊的房門從外打開了。
喬詠倩試圖站起來走到浴室。
「安靜。」
路斯正在與她的衣物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