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最後確定襄雅已經到達場地,因為活動進行中,手機是關閉狀態。
我聯絡到現場的人說她看起還好。助理進到會議室,遞紙條給正在開會的雷克。
「把這張支票匯到關襄雅的帳戶。」
助理顯然知道發生何事,已經在公司等待,放在桌上的報紙讓雷克一陣緊張。
襄雅今天會出門,紳士俱樂部成員的太太們邀請她參加慈善活動。
「小姐今天有行程。」助理也意識到這點,行程是他幫忙排的,紳士俱樂部的某個成員的太太會在住家樓下接她。
「雷克?」
他閉著雙眼。
「雷克?」
他的鹹豬手竟然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雷克,放開我。」
「不要,今天我一整天都想這樣。」
「啊!」襄雅因為突然天旋地轉驚呼。
下一秒她好端端的伏在雷克胸前。
她把頭髮從眼睛前面撥開:「醉鬼!」
「真是的,什麼時候不喝醉選今天。」襄雅本來想開罵的。
「報紙上......那和我沒有關係。」
她壓根沒去看報紙寫什麼。
助理先離開回公司上班,襄雅付完帳隨後離開。
旁邊有人把報紙放下,一個妝容完美的女人唇邊露出一個絕非善意的微笑。
隔天一大早,雷克發現住家大樓每個出入口都是人擠人,司機費一番工夫把車子開離往公司方向行駛。
「你醉得很厲害。」雷克就算沒有失憶,記得去見過她父親的事,這會大概也醉得不記得。
「呵呵...。」
「今天已經受夠了,拜託大老闆您合作一點。」
「乖,有話明天再說。」
「才不要,妳會逃走。」
「不會,我保證。」
「你不是被下毒吧。」襄雅緊張起來。
「不是,他哪有機會。」雷克連打好幾個酒嗝。
「見面做什麼?」
她先在雷克的浴室擰條毛巾放到他頭上,再走到廚房找可用來調成熱飲的東西。她順手把兩人沒吃的晚餐放到冰箱,苦日子讓她懂得不要浪費。
「喝下去。」襄雅只在冰箱中找到蜂蜜和檸檬可用來緩解,勉強調杯檸檬蜂蜜水。
寫著解酒液的盒子空空如也,雷克大概很少喝醉,管家才會忽略要補貨。
「平常?我不記得。」雷克用空著的手抹抹臉。
「當然,你酒醉。」
襄雅讓雷克靠在牆上,打開雙面開門的臥室,把燈打亮,扶著雷克到床邊。
「襄雅,妳今天很兇。」
「我以前打過你一巴掌。」
「妳今天不開心。」
「雷克。」
「嗯?」
「麻煩你自己使點力。」
她有什麼好抱怨,假裝是雷克的未婚妻住在這種黃金地段,不必工作就可以過著衣食無缺的生活。她不認為雷克如果恢復記憶會趕走她,只是雷克在父親過世時扮演何種角色她很想知道。
門鈴響起把她嚇得跳起來。
「小姐......。」打開門,助理竟然扶著喝醉的雷克回家。
「沒......沒事。您今天很累吧。」管家不敢問是否整天被媒體包圍。多說無益,要是老闆有什麼計畫就不好了。
「還好。」
「那就好。」
雷克看助理火燒屁股般的離開。
關襄雅以前就是媒體寵兒,她不會有太大問題應付媒體,今天慈善活動也有很多名氣更大的人出席,所以他也不認為會有媒體當場提出難以回答的問題給襄雅。
不過他知道很快就會有人問他或她婚禮的日期。
「老闆的生日、興趣、喜歡的食物和菜餚食譜、朋友圈、常去的地方。管家和司機與他們家人的基本資料。老闆家人的基本資料和通訊資料與送禮喜好參考。」
「謝謝。」襄雅翻開筆記本。
「以想與我談離開老闆的事,所以一開始沒有拿出來。」
「他大概出車禍之前有想跟妳求婚吧,如果他真的失憶,現在大概不知道怎麼辦吧。」
雷克知道襄雅中午會和其他太太一起到無家可歸人士收容所服務收容人用餐,他不想到會有媒體的現場引起騷動。只好等到晚上。
「老闆,午餐。」
「不太像他。」
「他把我家新加坡百貨公司建物和地賣了。」
「這倒像是他的作風。」
「在我們這圈子,早上要看報的原因之一。妳以前就常上報嘛。」安瑜婕笑。
「真煩人。」
「雷克怎麼說。」
「襄雅、襄雅。」安瑜婕偷偷捏了她的腰。
「對不起,我發呆了。」
「我知道妳會覺得有點無聊。」關襄雅在百貨公司工作的關係,都是出入時裝秀的。這會是大公國王妃洪妍為與理查家的基金會在英國合作上台說說話。
雷克再看一眼支票:「沒錯。」
助理走後,雷克終於有時間拿起桌上報紙細看內容。
報上寫得很詳細,有點過度詳細。他父親和襄雅父親的事,他父親疑似自殺而不是意外身亡。襄雅在宴會上打他一巴掌,而他回敬她一個親吻。襄雅窮到住貧民窟,在開曼群島為他工作。有些還有照片。但是裡面沒提到襄雅跑去住鄉下。
「都已經成家,老闆從來沒有在經濟上有需要援助他們的地方。我只知道老闆繼父和繼兄弟以及母親一起經營幾家餐廳。」
助理想錯她想知道的原因,不過她刻意不跟他解釋。
她簡單點點頭。
開完會,雷克的律師通知已經確認新加坡買家把買地和建築的錢已經入帳。他隨即寫了一張支票。
助理接過,看到上面的金額嚇一大跳。
「您沒寫錯嗎?」助理把支票正面給雷克看。
因為住處大廈有很多名人,他沒想到人群是針對他和襄雅。
助理立刻用雷克桌上電話撥給管家。
「小姐已經出門,她沒有轉回家。」管家的聲音迴盪在室內。
「老闆,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
「老闆。」
襄雅拉開他的手,從床上站起來。
躺在床上的雷克皺眉,拉扯領帶。
襄雅不知道是不是伏在他身上太舒服,還是因為聽到他寂寞的語氣,安靜了下來。
「你今天不好過?」
雷克沒有說話。
「妳不開心會跟我說嗎?」
襄雅皺眉,這男人先是假裝失意現在假裝酒醉嗎?
「不一定。」她照實回答。
「是、是,我也不認為和你有關係。」她太大意,不應該在公開場合和雷克助理討論的。
「快讓我起來,累死了。」
「累?那一起躺下來。」
「妳真的在生氣。」
「合作點。」襄雅用手拍拍他的臉。
雷克打了個嗝。
「妳保證會跟我結婚。」
「雷克,讓我起來。」她推開他的臉。
「襄雅,妳不愛我。」
「不記得......。」雷克的頭緩緩靠近她肩膀。
「雷克,我幫你躺下來,我也要去休息。」
「不,不要。」雷克用手緊緊抓住她的腰。
雷克皺眉,他向來不喜歡熱飲,分不清東西南北的他乖乖的被餵著喝完。
「你今天和誰喝酒了。」
「我叔叔。」
「別走。」雷克坐在床上,雙手抱著頭。
「我去弄點東西給你,頭痛會比較好。」
襄雅以前掌管百貨公司有幾次談生意喝醉經驗,她也習慣父親喝醉回家,照顧喝醉的人不算什麼。
「我還沒決定要怎麼做。」
「您知道最好的作法。」助理早聽聞襄雅在商場上經驗比同齡的人多,能在關老的壓力下生存,不是當助理的他能比得上的。
襄雅沒有回答。
「麻煩你走穩一點。」襄雅把他拉回往房間的路上。
「我做錯什麼。」雷克口齒不清的問。
「平常你沒這麼煩人。」
「我可以自己走。」
雷克試圖把手從她肩上抬起來。
「有力氣抬手還不如快點使力走到房間。」
「我來,你回去休息。」
「是......。」
襄雅把雷克手臂放到自己肩上,助理不敢多留關門離開,因為老闆的未婚妻穿著絲質罩袍,誰知道下面是什麼。
依照慣例,襄雅讓準備好晚餐的管家和廚師下班。
她坐在窗前等雷克。她對貴族太太和富太太的活動興趣缺缺,但是總比足不出戶好,她有時候會質疑那些慈善活動的真正意義事實上不大,效果也有限。
襄雅不知道自己看著外面倫敦的景色多久。她不覺得餓,因為下午還喝下午茶,不是她以前多平凡,下午茶的邀約她以前也常有,而是她從來沒這麼輕鬆過,有些不習慣,或許工作的時候餓得比較快。
他不太確定關襄雅會不會在媒體面前大爆走,因為根據他的經驗她很有爆發的潛力。
「小姐。」
「怎麼?」
雷克點點頭。
助理特別準備雷克最喜歡的午餐,一家倫敦知名日本料理店的餐盒,不過他有點興趣缺缺的樣子。
助理不敢多說,快步離開雷克的辦公室。老闆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
「我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襄雅嘆一口氣。她身上的錢要是扣掉雷克給的,之前賺的真的少得可憐。
安瑜婕看著台上的洪妍快把講稿說完:「妳是他的未婚妻,就看著辦。」
「他到現在也沒跟我求婚。」
「他不在乎。」
「所以他沒跟妳說往後要怎麼辦,就這樣拖著。」
「他說他失憶,醫院都去了好幾趟,我還能怎麼辦。」
「不是,早上發生一點事。」還好理查公爵的座車前去雷克家接她,沒有認出車子的記者敢擋她的路。
「媒體在雷克家圍觀。」安瑜婕看到報紙,預計到會發生的事,所以沒有親自前往,而是請理查的座車和司機去接襄雅。沒人會對理查的客人不敬。很遺憾的,英國還是有這樣一個階級分明的上流社會存在。
「妳已經知道啦。」理查不在的時候,她不用貴族稱呼套在安瑜婕身上。以前安瑜婕是她百貨公司的大客戶。
每份報紙的故事有些差異,但很明顯洩露這些事的人不是襄雅,如果她要,可以洩露一切細節,報社會給一大筆錢,或是她可以藉機要脅他。
襄雅實際上沒有看清楚推她落海的人,所以一直不願意透露她懷疑的人給雷克。
早上的場面她很清楚會發生,早晚的問題。她倒是沒想到場面會這麼大。
助理又補充幾點雷克家人和雷克互動的情形。
「其實我幫您準備了這個。」上甜點之前,助理從包包拿出一本筆記放在桌上,推到她眼前。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