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服走到他桌前已經不見那些堆得高高的文件。
她不安的在早餐室裡走來走去,因為昨夜他什麼都沒提,所以有點奇怪。
「妳在做什麼?」
「當然有。」
「我們不應該......。」
雷克搖頭,拉起她的手,先去把房門關好,將她拉進浴室。
也就是說一旦以陪伴雷克的未婚妻身份踏上英國,她的日子可能不會太好過。她不認為理查會對雷克家人說明。
「這是他入院時身上帶的東西。」醫生要旁邊的醫院職員把東西放在桌上交給她。
她在物品交還文件上簽名,接過一個中型透明密封袋,醫院職院還在桌上放下另一個大透明密封袋,裡面有不少散落的文件樣子的紙張。
「會。」
走出病房,安瑜婕還在。
「他母親和妹妹呢?」理查不在場的時候,她和安瑜婕都是像一般朋友相處,她還在百貨公司當老闆的時候當過安瑜婕的形象採購顧問。
「如果妳自己送上門來我怎麼能拒絕。」
他手臂圈上她身體。
「雷克。」關襄雅試著推開他。
「醫院。」
襄雅只希望醫生和醫院沒有和雷克串通好,要知道有錢可使鬼推磨,她還是百貨公司繼承人的時候,很多人甚至願意沒錢替她做事,只求攀上關係。
她站起來。
「我記得。」
「你應該找你母親和妹妹來照顧你。」
「我不記得她們,讓陌生人照顧我有點怪怪的。」
「太太。」
「別裝了。」
「我沒假裝。」
襄雅走到離床有點距離的窗邊等護士完成工作。
「走近一點,我不會吃人。」
兩位護士忙著收拾器具,邊發出小聲的笑聲。
「您是太太?」
「我......。」襄雅猶豫的看看正接受實習醫生檢查傷口的雷克。
只見他充滿興趣閃著光芒的眼光看著她,卻又和平常不太一樣。他身上雖然有些繃帶,不過沒有預想的嚴重,如果他不是假裝大概是腦子傷得比較重。
理查終於打破沉默:「關襄雅。」
「是。」在英國多年,她知道眼前男人不是她可以得罪的。
「不要太震驚。」
由於螺旋槳風切聲很大,說話幾乎要用喊的,襄雅把飛行戴的耳機重新在耳朵上放好。
襄雅看看坐在她對面的兩個人。
理查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他的想法。
「他母親和妹妹呢。」
「也受傷,雖然不如他嚴重。」
「他妹妹不會喜歡我接近他的。」原來雷克出門很可能是去接他母親和妹妹前來莊園。
襄雅見另外兩人沒有開口的意思,便直接詢問:「請問發生什麼事,兩位閣下要匆匆忙忙來找我。」
「雷克出車禍。」安瑜婕看理查沒有說明的意思,就開口回答。
「他誰都不記得。只記得妳。」理查懶懶的語氣好像不嚴重。
「襄雅。」
門外急促敲門聲和女聲吵醒她。
襄雅匆忙拉過隨意掛在椅子上的睡袍,穿在睡衣外頭,連帶子都來不及繫好,立刻拉開門。
正當她對自己說話的同時,她注意到另一個打開的檔案夾,瞄過文件標題,還來不及看清a4紙張上剩餘的內容,背後就傳出低沈的男人聲線。
「妳不會的。」
雷克不知道何時走出浴室站在她背後。
他把裝著麥片和牛奶的碗放到她面前。
「早餐吃完我就出去,不會礙妳的眼,請妳把印出來的企劃重新確認一遍,公司負責這部分的人妳知道怎麼聯絡。」
「噢。」
「這是你的地方,隨便你。但是你不能一直把我留在這邊無所事事。」
「有嗎,昨天還滿有生產力的嘛,妳睡著我把妳抱到房間,妳還醒來跑到我房間呢。」他拿起裝麥片的碗。
「閉嘴。」她想起昨夜的事。
「不,謝謝。我喝果汁就好。」
「現在才小心翼翼會不會太遲。」
「你這個大忙人到底來做什麼。」
「這個房子裡的東西都很貴,包括妳。」
雷克把她關在這個房子裡就不能把房子借給他有錢的朋友來收費維持這座莊園。加上股東會的事,他不知道損失多少錢,加上招待那些股東很可能大部分是他個人支出,而不是公司,難怪他有點不高興。
「股東會......你損失了不少錢?」
早上她回到房間已經整理過,房子裡的人知道她在主人房間過夜。令她臉上著火。
管家和廚子沒有像往常在寬廣明亮有面大窗戶開向溫室的廚房擺放早餐,是管家直接帶她到早餐室。
襄雅坐進他紳士的拉開的椅子。是傳統英國習俗主人旁邊的女主人位置。
<h1>chapter 6</h1>
他今天來的時候看起來雖然有精神,不過大概在出發來找她前已經工作過好幾個小時了。淋浴似乎總是能讓他恢復精神和放鬆。
房間桌上有些文件夾堆疊。她好奇走過去。
「看風景。」
「很可疑。」
她知道雷克可能打算留下來幾天,她看見廚房準備法式方形甜甜圈,那是雷克最喜歡的甜點。
他將她壓到大理石牆上毫不客氣親吻。
他喜歡白色純棉床單。襄雅醒來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雷克不知道跑去哪了。
襄雅昨天看到雷克房間桌上的文件,那是私家偵探的調查,他應該已經知道誰推她落海。她沒想到開曼群島的房子有隱密的監視器,配合時間可以查出從海灘或是碼頭回到房子的人。
「不要否認妳渴望我。」
「少往自己臉少上貼金。」
「是嗎,我有嗎。」
「打開看看。」醫生指指那個中型袋子。
「理查用在這語言不通不方便的理由,先讓她們見過雷克沒事才走的。」
「回澳洲?」
「好像先回英國等雷克可以換醫院到英國。」
「妳要去哪?」
「醫生要我去見他。」
「妳會回來吧?」
「雷克,別鬧了。」
「我看到理查也不認得他。」
「那誰通知他的。」
「我認識你這麼久以來,真的沒聽過你有什麼事不記得的。」雷克在商場不是混假的,很多事情他都瞭若指掌。
「噢,所以我們認識很久了。」
「你該不會說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得吧。」襄雅翻白眼。
「妳先生只是想念妳。」其中一人推著裝滿醫療用品的推車經過她旁邊的時候笑著說。
「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太太在哪裡。」另一位護士關上門前笑著說。
她瞪著病床上的男人。
「這樣好了,大約半小時之後來妳來我的辦公室再談。」
「是。」
「我們走吧。」醫生要實習醫生們跟上他,讓護士繼續包紮傷口。
他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大部分身體和頭髮還在滴著水。
他很明白關襄雅的信心完全被他打破,那是他原本的目的,因為覺得她不可一世,隨意操控別人的人生,但是現在他的確有點後悔。
「對不起,我一時好奇闖進來。」
她對他投以奇怪和狐疑的眼神。
安瑜婕向必須要回去工作的理查道別,告訴關襄雅她會在病房外等她出來。
她轉動門把推門進去,病床旁從天花板垂下圍繞著的布幕簾半拉開,穿著白袍的醫生和實習醫生正在雷克病床邊說著襄雅聽不懂的法文。
安瑜婕力圖鎮定的表情有一絲不確定和不安。
他們好像不是在騙她。
到達醫院病房門口,她把手放到門把上,深吸一口氣。
「請妳說謊不對,但是他想見妳。妳對他復原有很大影響。我可以付妳錢,但我想妳應該不要。以未婚妻身份妳有較多權利和自由。」
「襄雅。」他的妻子對她使眼色。
「好吧。」襄雅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會輕易放棄說服她。況且她也很好奇發生什麼事,或是雷克根本是在假裝。
襄雅知道有公爵身份的理查應該不光只是紳士俱樂部的成員,還是雷克的好朋友。
「別騙我。」襄雅壓根就不信。
「妳可以自己去問醫生。」
「夫人?公爵閣下!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們。」襄雅匆忙拉著睡袍遮掩好,倉促行個禮。
被她稱為公爵的男人連睫毛都沒眨一下:「快把衣服穿好。妳需要出門一趟。」
直升機在房子旁邊地上寫有超大h字樣的降落地點等待,三人低下身子減少直升機葉片打來的風阻止腳步。
雷克沒有再說話,邊吃早餐邊看平板電腦裡的英國報紙。
當晚雷克並沒有回來。房子裡的人顯得很緊張,但也沒人告訴她發生什麼事。不過他並沒有說何時會再來,所以她把企劃書傳真到英國,下半天就跟平常一樣在莊園裡到處走走,用雷克留下的筆電上網。
晚餐後她一如過去幾天,在有許多雷克收藏書籍的書房看書。然後回房間睡覺。
「放心,沒人會聽見。」他拿起牛奶壺倒牛奶到碗裡:「不過妳昨夜叫得滿大聲的,不知道鄰居是不是聽到了。」
襄雅把鋪在腿上的餐巾拿起來,正要站起來就被他捉住手腕。
「不要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公務。」他把裝小圓餅的小竹籃子拿起來。
「這裡?」這附近是法國的鄉村地區,既沒有辦公大樓,也沒有什麼重要辦公室 。他要亂掰個理由也用心點吧。
「不行嗎?」他夾了一個小圓餅麵包,把籃子推到她面前。
「沒有,倒是花了不少錢拉攏股東。」
他拿起咖啡壺倒咖啡,他很不喜歡有人在吃飯的時候走來走去做服務。
「妳要嗎。」
桌子上擺好新鮮水果與現烤英式小圓餅麵包以及一些麥片,果汁瓶、牛奶瓶和咖啡壺也準備好,與一對骨瓷杯子一起靜靜坐在桌面。香蕉和草莓看起來都是進口貨。
「好像很貴。」白色杯子表面有浮起線條從杯底旋轉起到杯口的紋路,杯子看起有些透明,與杯子同款的盤子則是線條往外旋轉展開。
襄雅自認不是喜歡大肆採購奢侈品的人,是在百貨公司上班幾年給她好眼力。
企劃書已經寫好,印出來放在他房間桌上。
雷克是行動力很強的人,她早就知道。
「天,他是認真的,希望我不會害公司賠錢,我已經沒有東西可以賠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