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她不小心闖入雷克家族爭權奪利的場景。
「妳說什麼?」
「我現在是僱員,妳必須去跟你哥哥討論這件事。」襄雅拿出高階主管的態度面對眼前年輕女孩。
「好好考慮,我需要妳幫忙,事成後妳可以把百貨公司拿回去。」
襄雅不理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不久就聽到雷克的叔叔和人談笑的聲音。
「我立刻準備兩人份。我讓司機帶她去城裡,司機剛進門。我跟襄雅說幫你送餐去。」管家回答,拿著電話的同時看著旁邊正在用餐的女僕們。
雷克坐在書房等著迎接襄雅的怒氣,既然司機剛回來,廚房也要準備,襄雅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會幫他拿晚餐來。
襄雅匆匆往暫時居住的遊艇走。
「是,小姐。」
「我不能沒這份工作。」
「主人有令。」管家拉開冰箱,在她手中塞了杯冷飲。然後舉起手像是趕蒼蠅般要她走開別在那邊礙手礙腳。雖然管家心知肚明關襄雅很可能很快會變成老闆娘。
「關襄雅。」雷克的叔叔叫住她。
「您有什麼事嗎?」襄雅防備的問。她身後沙灘就是通往廚房的路。
「是這樣的。我想妳不會不想把百貨公司奪回來吧。」雷克的叔叔顧忌的看看身後依舊熱熱鬧鬧的大股東們。
「早就不是了。」
「我說小姐,妳看起來就不是做下人的。」管家想把她拉出廚房。
「可是我是學廚藝的。」
「有什麼我能幫忙?」襄雅溜進廚房。
「沒有,妳之前做的麵包還很多。想做什麼就去做,想出門去逛街也可以。」管家雙手一攤。老闆可是交代不讓再讓小姐工作的。
「他不讓我工作?」襄雅從原本很親切的管家不尋常的態度看出不對。
「別說話。」
他竟然吻她。
而她竟然很享受,軟倒在他懷裡。
「我想要妳。」
「不可以。」
「我可以感覺得到妳要我。」雷克懶懶的半倚在書架。
他知道她需要一些嘲諷才能恢復以往的氣焰。
「先欺負我的人是你,要不是你,誰會這樣對我。」
他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這女人天生大小姐,禁不起挑釁。
「放開。」她把目光低垂,避開他灼人雙眼。
雷克二話不說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間,把她壓到椅子上,用餐巾包好些冰鎮紅酒的冰桶裡的冰塊壓在她臉頰。
「已經冰敷過了。」
「誰打妳?」
「不關你的事。」
「是我叔叔還是我妹妹。」
襄雅很感謝她沒有多說或多問,要是像剛剛離開那女人說的,英國上流社會都知道她和雷克,想必雷克的母親聽說更多事。
雷克母親給她一個微笑,離開廚房。
襄雅確定隔天要做餐點的材料準備妥當,廚房也很乾淨,熄燈準備回房。
雷克母親先用冰塊裝在塑膠袋裡要她冰敷,就拿起托盤離開船上的廚房。
「不要走開,我拿去給雷克就來。」
「噢。」
「有有事嗎。沒事我就閃開讓妳去找雷克。」
「妳的臉怎麼了?」雷克的母親透過船上隱約燈光看到襄雅刻意藏在黑暗中的臉。
「沒事,我自己撞到。」
她被雷克緊緊圈住腰部。
「有人。」
襄雅注意到旁邊大石頭後有人影晃動。
「雷克在船上?」
「呃,是。」
「剛剛有別人在,妳不好意思打擾?」
「我還要工作,沒時間和妳聊這種空穴來風的八卦。」
「生氣啦。關襄雅只能玩玩,你受不了她的。晚安啦。」
襄雅連忙轉身離開,深怕在狹小船艙遇見裡面出來的女人。
「噢,你要繼續羞辱她啊。」
「妳該離開了。」
「你被她迷住啦。」
「好。」漁夫不安的點頭。
等到襄雅偷偷摸摸走回碼頭,雷克已經回到船上,他當成書房和房間相通的兩間船艙有奇怪的聲響。
襄雅好奇的上前。
「還好我那時沒雇用她當百貨公司的形象大使。」襄雅對自己苦笑。
襄雅進到廚房,裡面不是她預期的空空蕩蕩。
「天,大小姐。妳怎麼了。」介紹她到此工作的本地人舊識驚訝的看著她臉上的五爪印。
襄雅想往後退開,睜大眼看著雷克。
「不要否認。」
「你想太多。」她垂下眼瞼。
「不要臉。」
「還不知道誰比較不要臉。」
雷克的妹妹甩了她一巴掌就揚長而去。
正當她要走進房子通往廚房走廊的木板棧道,換雷克的妹妹攔住她。
「妳該悄悄離開,而不是這麼不要臉的繼續留在我哥哥旁邊。」
「天,我真的很倒霉。」襄雅喃喃自語對自己說。今天雷克妹妹抵達的時候旁邊有不少客人同時到達,所以沒對她發作,但是狠狠瞪她不說,還把她當下人使喚。不過她現在的確是雷克雇用的員工,只是不在百貨公司,在廚房。
「那不關你的事。」襄雅富有個性的揚揚頭。
「噢,是嗎?想必連關家的人都逃不過雷克的魅力?」
「那也不關你的事。」襄雅雙手抱胸,一副隨便你說的樣子。
「不讓我做事,現在竟然要我服侍他吃晚餐。」
她看到銀光一閃,頭上突然受到銀製托盤重擊,身體落入水中。
失去意識,口鼻迅速的灌入海水,她的身體很快往下沉。
她嘆了一口氣走出廚房。
雷克回到別墅發現襄雅刻意躲著他。今天他招待所有人在度假旅館一整天,最後自己偷偷先跑回來。她大概因為他不讓她工作氣炸了吧。
他拿起電話要房子裡送晚餐到船上給他,順便問了襄雅的去處。
「說實話,小姐,那種學校在我們這邊的人看來都是有錢人在念的。」
旁邊的女僕們忍不住偷笑。
「管家。」襄雅想撒嬌。
「我要是知道妳的身份哪敢採用妳當二廚。」
「我不是他的情婦。」她急急解釋。該不會整個房子裡的人都知道她和雷克的事吧。
「我是說妳原來是位英國百貨公司的大老闆的事。」管家邊說邊指揮臨時支援的女僕們洗菜、洗魚,邊注意廚師的需求。
他將她攔腰抱起,走過房間,輕輕放到床上。
股東會議沒在雷克的房子裡進行,雷克說換個場所氣氛會不同,希望讓大股東放鬆,不要受到他叔叔的話影響,以對公司最好的方向來決定,在附近的豪華度假旅館租用會議室。
襄雅算是偷空得閒,不過她懷疑雷克是怕她介入,或是討論題目包括關家丟失的百貨公司。
「不要誘惑我。」襄雅拍掉他伸過來的手站起來。
他可不管,攬住她的腰就往自己身上貼。
「雷克!」她推著他的胸。
「算了,對不起。」她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襄雅。」
「嗯?」
雷克用手掌抵住鋪在沙灘的海灘巾,半撐起身體:「我沒看到。」
「我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
「竟然逃跑了。」雷克嘆氣。
「妳不知道看起來還是很可怕?」
襄雅聞言皺眉。
「真笨,妳以為妳在保護誰,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你看到了?」
雷克輕輕握住她的下巴,仔細看著她的臉。
「沒有。妳的臉上已經寫明白。」
才走出廚房門,看到雷克遠遠從狹窄的走道過來。她意識到臉上的紅印,轉身往房間快步走去。
「襄雅。」雷克抓住她。
「不,離我遠一點。」襄雅推他的胸膛。
不久回到廚房後拿消腫藥膏輕輕擦在她臉上。
「明天看起來會好得多。去休息吧。」
「謝謝。」
「來吧,擦點藥會好一點。」
襄雅沒來得及反駁,雷克的母親就率先走進船艙。
她現在是被雇用的人,沒辦法拒絕雇主的好意。
「這。」
「相信妳不是故意聽到的,別擔心。」
雷克的母親比起他妹妹和叔叔好上太多。上次在馬場見面,他母親對她總是躲在他背後沒有多說什麼。
剛走下遊艇甲板下到碼頭棧道,確認那女人從船的另一頭離開,雷克的母親卻從往廚房方向端著個托盤從海灘走來。
襄雅看到雷克的母親遠遠與那女人點個頭。那女人沒注意到身後的她,但是雷克的母親可是看得很清楚。
「晚安。」襄雅在心裡大聲嘆氣,她哪裡不去偏挑個賊窟來,到處都是大白鯊。
襄雅想起這個女人是個富商的遺孀,雷克手下某間公司的大股東。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雷克警告。
「英國上流社會誰不知道她和你。」
是個女人的聲音。
「雷克。你把關襄雅帶來這裡做什麼?」
「工作。」
「沒事。你怎麼會在這。」襄雅沒料想到那一巴掌比想像的嚴重,她扭開水龍頭將冷水拍在臉上。
「我來送剛上岸的魚貨,管家說明天中午要用的。」漁夫將送貨單拿給她看。
「我交給管家吧,已經晚了,快回去,孩子們等著。」襄雅開口趕走小時候到此地認識的漁夫。她記得漁夫的孩子還小。
「妳破壞我的婚禮不只是因為想幫朋友吧。」
襄雅掙扎想站起來。
「關襄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