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應該可以回去了。」
雷克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帶著她到餐桌前,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妳還沒好。」他走進廚房拿出杯子、盤子和餐具,回到桌前放到她面前。
「我在哪?」
「我的別墅。」
原來他說在附近有個地方,就是這裡。和她的寒舍比起來,雷克的地方雖是以海灘的感覺為主來佈置卻像是皇宮般豪華。窗外可以看到下方有海灘,不像她的地方還要走一段路到海灘,也沒有海景。
他比兩人都大些,相當清楚雷克的父親過世的原因,相信雷克如果真喜歡關襄雅,要通過其母那關不會太容易。
比起凡事依賴的雪莉,你不覺得關襄雅比較適合你?有哪個女人可以跟你纏鬥這麼久?她要不是招惹你,今天可能百貨公司還經營得好好的。雷克在私人醫生離開許久之後還在想醫生臨走前的話。
「該死。」雷克瞪著鏡子裡的自己。然後看向鏡中襄雅躺在床上的倒影。他沒考慮到母親有她的消息來源。雖然他的確向母親交代去處,但沒有說明與關襄雅有關。
「不要害羞。我媽知道幾乎所有的事。」
襄雅睜大眼,雙頰不自在的泛紅。
雷克知道他必須小心應付,否則襄雅和母親的初會將影響往後他和襄雅的關係。他不知道母親會作何反應。醫生老友好心的提醒讓他注意到該妥善處理。
「媽。」賽馬場觀景台裡的貴賓室已經有不少客人,雷克還是先與母親打招呼。
「女朋友?」
「襄雅。」雷克這次連門都沒敲,直接從廚房邊的後門進入。
「你又來做什麼。」
「妳偷偷走掉,我當然會擔心。」
「但是。」
「妳不必想太多,就當成妳也是我的客人。」
「雷克,關於我父親做的事我很抱歉。」
雷克工作起來像是颳颱風,書房平常雖然整齊,但是他工作的時候是佈滿文件夾和紙張的。在雷克剛接手百貨公司,入侵她原本的辦公室時,她就知道了。交接的期間她常被叫進去,因為雷克找不到要的文件。
「房子被查扣的時候妳還是有偷渡幾件像樣的洋裝吧。沒有的話,我讓百貨公司送東西過來暫時借用。」雷克自知襄雅不會接受自己的禮物。
「做什麼?」她給了他一個狐疑的眼神。
「你。」
雷克拉住她,把她抱個滿懷,然後親吻她。
襄雅瞬間沈醉在其中,直到旁邊響起口哨聲。她推開雷克,往更遠處的海灘快步走去。
呵,原來是那個男人。再度墜入黑暗之前,她清楚知道。
醫生搖搖頭,雷克跟病人兇也不會比較快好。雷克大概不知道自己已經愛上眼前這個女人吧。
「還不過來看看她。」
「生氣了。」雷克把手中防曬油瓶子丟在海灘巾,連忙追上前。
「走開。」
「妳不想曬黑吧。」雷克說著動手把手心裡的防曬油塗到她手臂。
雷克當然知道自己的外型可以如何吸引女人,他也注意到襄雅似乎不太高興。
「妳在嫉妒嗎?」
「別亂說。」襄雅不安的看著旁邊的人群。
不過她如果不想做他的情婦,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會用她,也不認為她會回到百貨業,因為她似乎對她父親的所作所為覺得可恥,對百貨也不是真的有興趣。
他不能否認之前的確做得太過火,醜聞滿天飛,傷害不了他這個製造者,但是對走投無路的關襄雅影響很大,人們雖然會隨時間淡忘,現在起碼這件事還沒從大家的記憶裡但去,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
「你在這裡做什麼?」襄雅看著雷克穿著泳褲,把海灘巾攤開擺在她身旁。因為她感冒還沒完全復原,不能下水又惹風寒,所以她也懶得換泳裝。
「好。先吃完早餐,我就告訴妳。」
關襄雅坐在海灘上發呆。她原本就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怎麼樣的人,但是聽到雷克說的事還是有點震驚。小時候她難免會怪母親拋棄她離開,長大後她終於了解父親是個多麼想讓人遠離的人,她寧願工作也不願意有空閑時間與父親同時在家。她父親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天。」
雷克嘆氣:「我們之間的債一筆勾銷。媒體那邊我也處理好。」
「就算是這樣,我還得為往後的生活著想。」襄雅沒有追問他為何改變主意。
雷克沒有說話。
<h1>chapter 3</h1>
「或許她只是嫉妒她的好朋友要嫁給你。我只想提醒你,無論如何你都不應該這樣對待一個女人。」
「你管得太多!」雷克氣憤轉身背對襄雅躺著的床。
「我還得賺錢。」
「妳還沒完全復原。」
「我已經好多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過來吃點東西。」
襄雅記得過去幾天都是在迷迷糊糊之間雷克餵她吃流質食物。
「妳感冒發高燒,我還要工作,沒有需要的辦公用品可用,所以我不得不帶妳回來。」
雷克這幾年來已經擅長應付媒體,他出發來找關襄雅之前就要公司公關部門發出聲明,與她之間的商業之爭已經結束。金錢方面也好,情緒方面也好,他也不會再繼續向她追債。他原本以為有其父必有其女,但她和他以為的不一樣。
襄雅醒來,發現身處陌生的房間,身上的衣服也很陌生。她起來走出房間。雷克正在吃早餐。
意識到有人站在附近,雷克抬起頭。
「醒來就沒事啦。」醫生嘴巴雖然這樣說,還是走上前簡單檢查。
雷克坐到床邊著急等待的表情讓醫生必須用力忍住想笑的感覺。
醫生要雷克記得襄雅還是要吃藥直到完全復原,然後下意識摸摸鼻子,邊收拾東西邊提醒雷克:「你母親知道你在這,你的人去接我,她也在那個宴會。」
「媽。不要吃人家豆腐,她就是關襄雅。」
襄雅抬頭看雷克,他竟然敢介紹她給他母親。他母親不會不知道她父親的所做所為。
「很漂亮。」
「你堅持我留在那邊真的很奇怪。你可以擺脫我啦。」
「妳就當成幫個忙吧。」
襄雅戴著百貨公司最新推出的寬帽沿草編帽子,上面其中一個小區域有手工製的各色絲花和幾枝白色羽毛,帽子上圍有一圈白色寬絲帶好讓花朵及與羽毛固定,與其他參加的女仕比起來,她的帽飾算是素雅。她穿著海軍藍厚底高跟鞋和海軍藍與白色條紋相間的無領無袖及膝洋裝。以前她都是在自己百貨公司採買,向來存有她的尺寸,就算她反對,雷克還是有辦法弄出一套衣服給她。
「不是妳的錯。」
「你恐怕找別的女伴比較好。」
「有客人指定見妳。」
「我既然來到這,在澳洲有個賽馬會就親自出席。當然,也會招待一些商務客人。」
「我不想見你的客人。」
「他們以為妳是我的商業夥伴,倫敦發生的事他們不會知道得那麼仔細。」
雷克微笑,知道她在害羞。他把手掌裡剩下的防曬油塗到自己臉上,閉上眼回想襄雅手臂皮膚的觸感,吹著口哨跳進海裡游泳。
襄雅敲雷克書房門,她想與他談她搬回小屋的事,雖然他拒絕過。她之前曾在房間裡聽到雷克請管理和打掃房子的人暫時不必過來,可能是要避免她尷尬。
「進來。」
襄雅縮回手。
「你剛剛不該拒絕要幫你塗防曬油的比基尼辣妹。」
「我告訴她,我的女朋友很會嫉妒,她的好意我心領。」雷克把她拉回,雙手認真的在她手臂塗塗抹抹。
她現在臉上沒有化妝,身上也只是穿著普通的棉t和棉短褲,商研所畢業後也工作好幾年,早就不算年輕辣妹,失去所有光芒。她真恨讓雷克看到她這副模樣,和旁邊的比基尼美女們比起來真是太普通。雖說應該沒人會認出本來都是盛裝打扮的她,但是總有人可能會認出雷克,進而聯想到她,她以前覺不會這麼隨便穿就走出家門。
雷克不時和經過的人打招呼,因為很多女人跟他說話。
襄雅不理他,起身在海灘上漫步。
「海灘又不是妳一個人的。」雷克拿出防曬油。
事實上,這裡雖然離他家不遠,但是個公共海灘。
旁邊經過穿著比基尼泳裝的女人們經過都會多看雷克兩眼。
她把臉埋到雙手中。她不知道要如何從這一團亂中脫身,繼續過生活。
「襄雅?」
雷克在家裡找不到關襄雅,走到陽台上發覺她坐在海灘。他沒有辦法解釋他的擔心。他對她做過很仔細的調查,連她喜歡吃什麼都知道。雖然他不願意相信襄雅這樣不服輸的女人會有自殺念頭。
「雷克我父親究竟對你家做了什麼可怕的事?」
他定定的看她一眼,拿起咖啡倒進她面前杯子,把糖和牛奶以及堆滿煎蛋、火腿、吐司的盤子推到她面前。多年來做生意讓他很懂得察言觀色,襄雅之前生意會失敗,敗在她太天真也太沒經驗。
換襄雅不說話。
「她醒了。」面向床邊的醫生對雷克說。
襄雅半昏半醒之間聽到兩個男人爭執,她勉強打開雙眼。放大的臉孔立刻在她眼前出現。
「要跟我鬥也要等妳恢復健康。妳知道我不對付不堪一擊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