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视线呆滞。 林希真知道他的小心思,有些心疼自家哥哥,忙过来阻止程乐之继续发挥,“老大,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刚才你不是还拉着我说了老半天。”程乐之不解,况且“爱得太热烈”这几个字还是对方的原话呢。 “哎呀,刚才说跟现在说不一样,你闭嘴就对了!” 叶雪城是表演开场前十分钟赶到的。他穿得比以往随性,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卡其色的休闲裤。来了后没有跟乐队的成员打招呼,只是要了杯冰水,安安静静地坐在舞台左边的位置。 因为离舞台很近,视线极佳。灯光打下来的一瞬间,叶雪城看见占薇抱着吉他走到舞台中央,嘴角带着从容的笑意。 他忽然回忆起很多年前、那个从窗台上探出头的可爱姑娘。她羞涩地红着脸,问自己,“我的歌,真的很好听吗?” 酒吧的欢呼像潮水一样澎拜。转眼间,为他而弹奏的音乐,已经不只属于他。 他既高兴,又落寞。 占薇,绽薇。 也许终究有一天,她注定要在舞台上盛放开来,发光发亮。 占薇知道叶雪城晚上临时有会,本以为他是不来的。第一支歌唱到一半时,无意间瞄到了左下角熟悉的身影。台下的人恰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间,对方的眼睛里是温柔到化不开的深情。 她忽然笑了,嘴角勾着弯弯的弧度,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酒吧的听众不明白主唱为什么突然笑起来,只觉得,那小女人的娇羞与甜蜜显得格外好看。 连声音都变得更加动听了。 豺哥用手机开着直播,房间观看人数已经到达两万。 “今晚的主唱依旧很美!” “主唱有男朋友了吗?” “这位挡镜头的丑萌叔,麻烦你不要老是看我们好吗,这样显得很不专业!” 像每一个能量和梦想爆发的夜晚那样。 又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表演结束后,占薇下了舞台,原本想直奔叶雪城在的座位,却在半路被一位男生拦截了。 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大学生模样的打扮。即使酒吧灯光迷醉,依然能辨清他脸上的羞涩。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我、我关注了你的微博,乐队的每次直播我都看了,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谢、谢谢。” “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占薇有些迷糊。 男生知道自己有些唐突,可还是硬着头皮道,“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当作是我的生日礼物?” 啥? 占薇愣在原地。 “就抱一下……” 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听到旁边传来的动静。一转头,叶雪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边,正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比他矮半个头的男生。 他声音是冷的。 “我替她抱你,怎么样” 第53� 53 男生原本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愕然地看着凭空出现的叶雪城。 面前的人脸色是平静的, 目光却冷得可以结冰,浑身上下弥漫着罗刹般的气场。 男生张了张口, 没发出声音。 叶雪城又问, “还要抱吗?” “不、不用了。”男生尴尬一笑,“不、不好意思, 打扰了。” 然后, 火速地逃离了现场。 因为这件小插曲,直到开车回家的路上,占薇还在乐。 她轻轻呼了口气, 问他,“那个……你今天, 是吃醋了吗?” 身旁的人目光投进深沉的夜色里, 没说话。 “其实,那个男生没有恶意……” 结果临走的时候,对方还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叶雪城过了好一会儿, 才道,“所以,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会抱他吗?” “……不会。” 占薇想了想, 可能会跟对方说句生日快乐,或者请对方喝杯饮料吧。 他轻咳了一声,“看来,我要跟你约法三章了。” 约法三章? 占薇不解。 “第一, 如果以后有了所谓的男粉丝,不可以和他们有肢体接触。” 占薇闷闷的,想了想,“握手也不可以吗?” “除了握手,其它都不可以。” “哦。” “第二,和你们乐队林俊宴私底下的任何来往,都得跟我报备。” “……”说到这个,占薇想起了她过去的疑惑,“对了,你怎么知道林俊宴学长对我……有那种意思的?” 在她眼里,对方的表现普普通通,一点都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如果不是阿真说在哥哥的电脑里发现了那些照片,她至今都对叶雪城说的“意图不轨”心存疑虑。 可叶雪城只跟对方见了两面、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刻钟呀。 “因为很酸。” “啊?” “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很酸。” 有探究、有嫉妒,还有昭然若揭的敌意。 占薇明白过来,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太迟钝了。 正想着,叶雪城话音一转,“别打岔。” “嗯?” “我们的约法三章还有第三点。”他顿了顿,“以后在舞台上表演,不可以穿短裙。” 今天的占薇穿了一条不算过分的牛仔裙,雪白娇嫩的大腿露了一小半。叶雪城坐在下面,却被她的腿晃得一阵一阵心烦意乱。 这动人的模样站在舞台上,真是太危险了。 占薇听到他一连串要求,有些不满意,“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 “怎样?” “……”占薇试图跟他争辩,“你总不能一直这样管我吧,我都二十了。” “二十了又怎样?” “难道,要这样管着直到三十岁吗?” “谁说是三十岁?” 占薇期期艾艾地望着他。 叶雪城一笑,用右手的食指比了个“一”。 “意思是……管到二十一?” “意思是,要管你……一辈子。” 占薇轻轻吐了口气,看着面前浑厚的夜色,闷闷的,没再搭理他。 眼看临近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寝室外的法国梧桐只剩下光溜溜的树干,阿真在窗台上放了大半个学期的五盆多肉冻死了两盆。占薇往寝室里搬了两床棉被,虽然去叶雪城家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但平时有课仍会睡在寝室。 这天晚上,占薇正用热水泡脚,一边给叶雪城回消息。程乐之突然走了过来。 她看着占薇,笑嘻嘻的,欲言又止的模样。 占薇不解,“有事吗?” “是有事想要找你商量来着。” “怎么了?” 程乐之摇头晃脑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