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闻莺说,电话那头传来她走动的声音,“我去找你——我这里有些东西必须当面交给你。”
顾昭雨叹了口气:“能改天吗?”他得在这里等着萧蘅醒来,然后两人得好好地谈一谈——这样下去真不行,他们一直纠缠下去,早晚得疯一个。
“……在家。”顾昭雨扯了个谎,他没想让人知道他也会跟人藕断丝连、也会跟前男友搞一夜情,“你怎么样?”
“我也在家。”闻莺说,“顾影后……”
“她没事。”顾昭雨说,“说来话长——你不用管了。”
闻莺:“她怎么样了?”
闻莺:“你看到短信回我个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闻莺:“真的非常重要,跟萧蘅有关。”
“报警了吗?”
“是她推了顾影后吗?”
“顾影后怎么样,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闻莺沉默了一下,“……不行。”她恳求道,“昭雨,你了解我的,对不对,如果不是真的重要,我不可能说这种话——”
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顾昭雨当然无法拒绝,他叹了口气,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骨。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舒服的地方,饿久了的野兽忽然尝到血肉的滋味儿,萧蘅昨晚快把他折腾死了。
顾昭雨去衣帽间翻了翻,找了几件还留在这里的自己的衣物胡乱穿上,他的东西都还留在这里,萧蘅没收起
他声音很冷,但并不是有意针对闻莺,是他真的累了,累得分不出精力去注意语气,他只想赶快得到信息。
“你说有事找我?”
闻莺愣了一下,“嗯……嗯!”
他盯着“跟萧蘅有关”这五个字出了一会儿神,拨通了闻莺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闻莺迅速地接通了。
“昭雨。”她听起来很疲惫,声音中有种惊弓之鸟才有的神经兮兮,“你在哪?”
顾昭雨草草地大致扫过这些信息,从这一条条的信息中他感觉不到任何的关心,人们只是想吃瓜,想得到第一手的猛料,想知道接下来是该出席婚礼还是葬礼——这就是顾影后这一生所关心的一切。
他很难不感到讽刺和苦涩。他一条也没回复——跟他没关系,他相信顾影后自有公关团队,不回复只是在坐等事情发酵而已他在未读短信中找到了闻莺的一条,她是半夜的时候发过来的,现在已经是清晨了。
闻莺:“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