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的时候,蒋航宇已经穿戴整齐,正襟危坐低头看手机,你还要不要加班?
她用方言叫他,带了些懒音,像五月里太湖边新包的荷叶糯米粽,甜里带着糯,很是黏人。
廖以纶听出来她声音的哽咽,细佬家啊,哭点?(小孩子啊,哭什么?)
好饿,想吃饭。
你打电话过来想说什么?你们那边都处理好了?文小飞打断他,不想再听下去。
还没,只是抽空出来给你打个电话。
文小飞听出来他话里的疲惫,语气也不禁放软,怎么啦,累啦?
他的车贴了膜,里面看得见外头,从外面看过来却是一片漆黑。
她看过来的那一眼大约是出于心虚。
不知电话究竟是讲了什么,叫她如此心虚看这一眼。
<h1>e08 致明日的舞</h1>
是廖以纶,文小飞没有即刻接,大概等了五六秒才接通,那边先开始讲话,蒋航宇想问是谁打来的,被她一个嘘声止住。
廖以纶似乎察觉到她同什么人在一起,你有事?
傻细佬。(傻小孩)廖以纶哭笑不得,你先回家,我等蒋航宇过来同我接班,就买小馄饨回家,好伐?(好不好)
满眶的泪在她眼里打转,迟迟不落,文小飞干脆地擦掉,点头同他讲好。
文小飞这边先挂了电话,穿好衣服,坐回车里。
嗯,好吃力(累)哦。文小飞不知他这话是不是在同她撒娇,又接着听他小声说,想听你讲讲话,就打给你了。
小飞心里有些泛酸,突然想哭,她也好累哦,她也好想听他讲话,她想立刻脱掉高跟鞋再抱抱他。
她声音都颤抖起来,好几次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廖以纶···
你是和蒋航宇在一起?
没有。嘴巴比脑子快,刚说出口,文小飞就后悔了,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文小飞,你不需要避讳什么,我们之间···
有空,你讲吧,我听着的。
文小飞拒绝了蒋航宇帮她穿外套的动作,拿过了风衣下车到一边讲电话。
蒋航宇的手还留在半空,显然有些尴尬,却又无话可说。透过车窗他看见正在讲电话的文小飞似乎朝他这里看了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