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陌掀眉,“吃螃蟹要什麼講究,抓緊時間多吃幾只才是正經。”
螢草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抓著螃蟹動作熟練,偏偏還透出來一股子賞心悅目的味道,心裏瞬間也就沒壓力了。
坐滿人的圓桌前,唯有曲陌和螢草兩個用手扒得歡快。其他人看了,難免心中訝異,不過也都沒說什麼,看久了還不禁納悶,是不是徒手扒螃蟹更香一些。
螢草默默地撇嘴,按照他的話,只顧低頭吃。
秋季的螃蟹最是鮮美,也難怪一向對什麼都淡泊的曲陌都有興趣。
螢草徒手扒了兩只螃蟹,回味之際瞥見旁人都是用工具來吃的。一只螃蟹剖得格外仔細,罷了褪下來的殼放到一起,也還是完完整整一大個。
“那你還吃螃蟹?”
以前不覺得,螢草現在看他,怎麼都有種弱不禁風,便很不贊同了。
“我又不是病入膏肓,沒那麼多忌口的。”曲陌把螢草安排在身旁的桌子前,轉頭去叫阿呦。
時間尚早,曲陌還有一些生意上的應酬,是以還未回府。
螢草拎著大包小包路過酒樓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他。
秋意雖涼,這大晌午的太陽也足夠刺眼。曲陌卻似乎比周圍的人快了一個季節,所以在人堆裏尤為顯眼。
螢草動了動自己還沾著汁的手指頭,暗自懊惱這夥人吃個螃蟹還如此麻煩,卻又不好意思再下手,沒的讓人家覺得曲陌帶來的“遠親”不識大體。
“這就吃飽了?”曲陌同人說完話,看到她呆坐著,順手撿了只螃蟹,麻利地卸下了八個爪,折了前爪的尖頭由斷裂處一捅,鮮嫩的蟹肉就頂了出來。
螢草看著伸過來的蟹爪,忍不住牽了下嘴角,“你怎麼也這麼不講究?”
阿呦拎著東西門也沒進,識趣地先往府裏跑了。
螢草環顧一周,不太清楚這是什麼場合,不過老的年輕的都有,也有與她一般年紀的姑娘,聽他們說話,大約就是與曲家有生意往來的。
曲陌與旁人說起螢草時,依舊是遠親妹妹。
螢草只知他常年服藥,身體似乎比常人稍弱一些,之前還未看出來什麼,天氣一涼反倒比較明顯了。
螢草看到他朝自己招手,跟阿呦說了一聲走上前去,看到他露在外面的手也比平常冷白一些,蹙了蹙眉問:“你不舒服?”
“老毛病不礙事,只是畏寒而已。”曲陌笑著接過了她手中一長串東西放在一邊,“正好在這裏吃過螃蟹再一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