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现在这些人的审美,怎么都这么奇怪呢。”欧琛喝完了酒,把酒杯递给酒保,“长岛冰茶。” 穆颉:“……您认真的吗?” 欧琛瞥他一眼:“当然是认真的。” 他又看了眼穆颉杯子里的朗姆可乐,啧了一声:“你就喝这个?给他来杯格兰菲迪,15年。” 后面这句话是给酒保说的。 “欧总我酒量不——” “来酒吧喝杯果粒橙,像话么?”欧琛说,“这个度数不算太高,尝试一点新东西。” 穆颉:“……哦。”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和只有一面之缘的未来顶头上司一边喝着辣喉咙的威士忌一边谈着人生。 欧琛说:“人啊,就是太肤浅了。” 穆颉点头赞同:“是的,太肤浅了!” 欧琛接着说:“你看我,我今天帅吗?” 穆颉这会儿醉成小智障了,傻笑着点头:“您哪天都帅啊!” 欧琛再次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我说的没错,你眼光很好。” “嘿嘿嘿。”穆颉笑着趴在桌子上,手指在吧台上画圈,“我跟你说啊欧总,你啊,今儿穿的那件真是拽到爆……就是找遍整个b市,也没您这个审美的。您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独一份儿。” 欧琛也喝得有点醉,他指着穆颉:“你这是在说我坏话呢,我听的出来。” “哈哈哈……”穆颉打了个酒嗝,“被发现了。” 对方没有说话,他以为欧琛生气了,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欧琛的表情。 欧琛的脸在他眼前慢慢地放大了。 一直到嘴唇触碰到那份柔软的存在的时候,穆颉的脑子里都还是嗡嗡嗡的一片杂响。 所有的画面都像被搅动了起来,一齐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乱了,全都乱了。 穆颉在一张尺寸不小的床上醒来。 宽敞的房间,身下柔软的床垫,屋子里陌生的装修,还有对面的墙上一幅诡异的不知道是抽象派还是野兽派的画作。 ……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身体,他没有穿衣服! 怎么回事呢?他昨晚刚刚喝了酒!现在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不属于自己的床上! 可是旁边没有躺着另外一个赤裸的人,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上,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痕迹。 就是有一点很奇怪。 这个……好像……也不是他的身体。 第64� 选择恐惧症〈三〉 欧琛是被一个啰啰嗦嗦的电话叫醒的,他不耐烦地往枕头边儿上摸, 没有摸到手机, 想干脆不接了直接再睡一觉, 可是铃声非常坚强持续不断。 他一脸不高兴地坐了起来,看见手机在离床不远的地方充着电。 “吕佳明……”他接通电话, “哪根葱?” “穆颉穆颉你起床了吗?” “不认识。”欧琛挂断电话,抬起手慢慢地打了个哈欠。 他眯着眼睛往前走了几步,猛地停了下来。 穆颉? 他回头看躺在桌上的手机, 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果然不是他的, 颜色看起来都不一样。这个房间也很陌生, 不大,但是很整洁, 桌子上还有各种小摆设。 这么说来他刚刚错接了穆颉的电话, 还给人挂了。 “……” 算了, 一会儿给他道个不是吧, 穆颉看起来脾气很好应该不会生气的。 话说回来,穆颉在哪里? “穆颉。”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觉得长长了不少, 该去打理打理了, “穆颉!”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屋子里看起来很空。 他走出房间, 一边走一边喊:“穆颉, 穆——” 声音戛然而止。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墙上挂着的镜子,抬手捏住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也捏了捏自己的脸。 “不……是吧……” 穆颉两手撑在盥洗台上,脸上沾满了水珠, 目光沉沉盯着镜子里的帅脸。 “不……是吧……” 他走回卧室,拿起床上的手机,发现这玩意儿得是指纹解锁。可是他把手指一个个地试了,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穆颉心里很崩溃。 这个人能不能行了?不用手指难道用脚趾吗? 这么大个房子里也没个座机也没个传呼机,像话吗?像话吗! 穆颉花了十分钟来克服羞耻心,抬起脚丫子用脚趾一个个地过了一遍。 ……果然还是不行! 上下二十根指头都没用,欧总难道是用第三条腿设的锁吗?不愧是号称网络文学第一温床的绿江高层,跟外面的白莲花一点也不一样! 穆颉抬头看墙上的电子挂钟。这会儿已经是八点半了,绿江好像是九点上班,不知道公司高管上班迟到会不会扣工资。 还是先去公司吧,至少也得出去找个地方打电话,和“自己”联系上。 他打开这位欧总的衣柜,被里面清一色的黑和白吓了一跳。 “……” 什么……情况这是?欧琛那天身上不是穿得花花绿绿的么?这会儿怎么全是黑白了?偶尔几件绿色蓝色,还有几件像是黄色……又有点像红的…… 看起来都很奇怪,非常奇怪,看久了甚至让他有点难受。 他怀疑这些颜色都是被欧琛的眼睛过滤以后的成果,在现实里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所以才这么有违和感。 难道欧琛真的是色盲?和别人眼里的颜色都不一样? 所以他现在应该怎么穿,才能显得正常一点? 他绝对无法接受穿成彩虹色在大街上晃荡,不知道欧琛是怎么忍下别人异样的目光的。 “……” 穆颉活了二十多年,终于又碰见了一个能把自己难哭的问题:这些衣服的颜色他完全认不出来,到底穿哪件才能出门! 这是要逼死选择恐惧症吗? 大概在衣柜门口蹲了半个小时,手里的手机打破了他石化的状态,他机械地拿起来,接通:“您好?” “我是欧琛。”对面的人用穆颉的声音说道:“你现在在我身体里对吧?” “欧总。”穆颉现在的感觉非常奇妙,他第一次透过别人的耳朵听自己说话,感觉自己声音怪好听的,“您现在在哪儿呢?” “在你的房间里。”欧琛说,“我刚醒了没多久,就发现自己不太对劲……不,是你不太对劲……” “我们好像都不太对劲。”穆颉叹道,“欧总,您有没有发现,时间也变了?” 欧琛那边儿愣了好一会儿:“时间?什么时间?” “日期。”穆颉扶住自己的额头,他觉得自己现在心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