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今朝眼神微凛。
然后,迅速伸出手来,用刚才在故意侧身说话时候,从衣兜转移到衣袖里的那把尾端被她特意磨成尖刺的木梳,狠狠刺向程越之。
程越之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胆大,敢对他动手,眉头紧蹙,“你有想过和我动手的后果吗?”
今朝没动。
程越之叫她名字的情况只分两种。
一种是在床上,另一种就是和现在一样,因为隐怒。
呵。
看来的确如此。
对心狠的人用晓之以情的方式,完全就是一种浪费。
随后,猛地往后一退。
如同一只展翅飞翔的鸟儿,她的整个身体全然浸没进了耀眼的白光里。
稍稍修了修之前的,接下来就是重新写的了。如果看过之前的两个版本,烦请忘记它们,方便你们能快速接受现在这个全新世界。
更何况,她不想就这样死在这个冷心无情的男人手上。
今朝看着修长挺拔的男人迈着不慌不乱的步子,走下楼梯朝她走来。
她蓦地嘴角微勾,侧身看向远处森冷的白色围墙讽刺一笑,“一夜夫妻百日恩。”
今朝没害怕。
她只是觉得这扇突然出现的神秘光门十分离奇,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非常及时。
然而,霎时间,她的脑子里倏然有个声音猛地叮了一声。
使得她整个人浑身一震。
紧接着,她便半身跨进了猛然出现在她身前的那扇发着莹莹白光的门里。
“今朝,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程越之在她身后轻笑。
笑里饱含冰冷的嘲弄。
趁程越之还没来得及反应,今朝猛地侧身朝他身后的楼梯跑。
可尽管如此,一直悬挂在她头顶上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亮得发光。
她必须趁着监狱里再次被关押起来的囚犯情绪还没平复下来的时候,到三楼的控制室里关闭禁制,然后想方设法再次闹出一场混乱来,没错,只有这样,她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尽管程越之抢过了她手里的木梳,却依旧被狠狠划了一刀。
鲜血争先恐后地从男人手臂上的狭长伤口里缓缓流出。
“程越之,你个种猪——”
面容冷峻,眼里依旧覆着一层抹不开的冰雾。
然而,今朝却觉得自己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压抑的暴怒,如同山雨欲来,让她莫名生出了如果自己今天不能离开,则就一定会死在他手里的恐怖念头来。
她不怕死,可她不想死在这里。
他是监狱长,不是那些她拿来练手比划,打架斗殴也不会有什么惩罚的囚犯。
说话的同时,他迅速伸手——
然而,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今朝如今的动作会比他还更敏捷。
啊,不对,他现在不止是在发怒。
他甚至还想着要置她于死地。
就和气恼自己把握在手里将要弄死的猎物竟然也会拼命反抗,最后未经他的允许逃掉了一样。
但还好,她说这些话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
“今朝,跟我回去。”
男人站在她身前,冷声开口。
“想不到,你的心却会是这么毒——”
“大人您可真是,郎心似铁。”
她说出的如同被爱人背叛抛弃的弃妇一般,充满怨怼和指责意味的话,没能让程越之变换神色,甚至,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当下她便快速做出了一个决定。
与其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程越之抓住,然后残忍地咔擦掉,她还不如干脆破釜沉舟,进这个神奇的门里寻找可能存在的另一个一线生机。
于是,在程越之的手将要触及到她之前,今朝轻笑一声。
“今朝—”
维持着错愕至极的表情转头的刹那,今朝第一次看见程越之的脸上出现了震惊慌乱的神色。
“别害怕,我在这里。”
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看着眼前走廊尽头紧紧关闭着的铁门,今朝绝望一般地闭眼。
大概,自己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很快跟来的那人却步步逐渐逼近。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近到,仿佛下一刻,只要程越之伸手一抓,就能把她抓进手里。
今朝把那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话快速说完,便是泄了浓浓积聚的好大一口郁气。
明明这只是和刺伤他一样,是为拖住他的脚步。
但没想到,把心里话发泄完后会这么爽。
就算是死,她也应该死得其所。
她应该死在医院的病床上,然后按照她的遗愿,被葬在一个鸟语花香让她不会感到孤寂的人间美境,就像她曾经因为感冒发烧险些一个人死在家里时想的那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死在这座只给了她无尽冰冷的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