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浮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破了个洞,一股冷风正穿过这个无法修补的大洞,她由内到外凉了个透。
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想在他身边。
哪怕他仍然对初恋与初夜念念不忘。
她从沈致那简短的问句里听出来了一点驱逐的意图。他想让她知难而退,期待着她回答他自己并不好,然后他就可以顺着她的回答将她送出这扇房门,将她彻底拒之门外,房间连同他的世界一起对她封禁。
他又忍不住想,如果叶浮此时此刻知道了自己内心所想,怕不是会被气得当场走人。想到这,他嘴角恶劣的笑意就再也掩饰不住了。
叶浮没想到一个初夜他回忆起来能够那么细致。且不谈初夜的内容,光是提到薛翘这个名字时沈致眼里仿佛可以化作实体的眷恋就已经让她的心千疮百孔。
叶浮想,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呢?她为什么要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理智与尊严臣服在恋慕与欲望足下,叶浮听到自己说:“我很好。”
眼泪被女人硬生生逼了回去,“我会听您讲完这个故事的。”
在叶浮的视线里沈致只是稍微下压了眼皮,她无法从他的神态中攫取到除了不耐以外更多的信息。
她又看向沈致,男人戴着金色边框眼镜——这似乎是他工作以后才戴上的,尽显斯文气质,在她所见过的异性里是绝对的翘楚。
沦陷似乎成了必然。
可她到底要不要为了继续和他共处一室而听完他对初夜的讲述呢?叶浮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裂开了一道道缝隙,缝隙里头渗出的除了自己的血还有代表嫉妒和不甘的黑色毒液。她听到自己的内心说要,坚定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