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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词曲忆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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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花会桌上生意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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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有惟并不是不知道父亲的想法,只是他对考功名一事,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他觉得人生在世,总抱着之乎者也也是无趣的很,就像父亲,考了半辈子的科举吧,最后又得到什么回报?横竖也没有上过一次榜,却是到老了都不愿放弃希望,不死心的还想将希望放在自己身上,指望自己能完成其的夙愿,考上功名当大官,这样活着太累了,好像其是为了代替父亲而活的,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他不愿变成父亲这样,一生都钻进了功名当中,即使考了半辈子也仍是不死心,就像其被枷锁套住,出不来了,是以他宁愿去做生意,做个自由的商人,也不想一头跳进那些繁文缛节的大道理当中,更何况,现今寻求改革的风气盛行,外边洋人更是虎视眈眈,那些官员一个个又都是些酒囊饭袋,有惟对现今国家时势看的比较通透,觉得就算自己这时候去考功名也是枉然,毕竟这个国家已经是从根本腐朽到骨子里了,即使是心中再有开明抱负的人在,大约也是挽救不回来的,若自己真的及第,说不定到时也会被官场的黑暗给吞没,收受贿赂而成为贪官,这是有惟最不愿的结果,与其最后变成这样,还不如他宁可选择去上海法租界里头闯荡一番,也不愿臆想变成事实。

父子两个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到现在还没能和解,眼下就有一个程守信,何不趁着这次机会,大大向父亲证明一番?

顾有惟认为这个办法狠可行,觉得不应该推掉,这送上门来的第一桩生意。

低头着实深思了一回,顾有惟认真考量这事究竟是要接受,还是委婉拒绝的好,毕竟纱厂才刚开办,若是过早的与人通商,又担心途中出现什么变故,不过,这程家,放在这上海滩,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世家了,他们是上海本地人士,有惟是见识过的,程家在上海的声望,以及程老爷做生意的手段有多厉害,如若就这样真的放弃掉这块肥肉,心里说不可惜是假的。

人都是为自己考虑的一种生物,更何况商人?!他的纱厂才新开没多久,便有生意自动上门,心中自然高兴,这是不用说的,觉得这会是以后自己,能不能在上海大展拳脚的一个时机?更何况,父亲一直都对其开纱厂的事,抱持着不赞同的意见,甚至为了这事,之前没少闹争执。

甚至早在之前,刚跟父亲提起这事的时候,对方可没少大动肝火。

顾有惟收起想法,作势拿起红豆刚斟满的酒杯,放到嘴边喝一口,以手遮掩面上的波澜:“既是程少爷专场前来,我若是婉拒未勉太过不近人情,只是……”

说着却顿住了,看的一旁的程守信心都被提了起来,心里感觉这事还有转机,只是不知他究竟会说些什么出来?

顾有惟的父亲一听说他要在上海法租界裡头,开办个什麽纱厂就很不贊同,他们家乃是世代的书香世家,从曾曾祖父那一代开始,便一直都是以考科举为目标,就算传承到了顾老爷这一代也从未断过,虽然顾老爷这一生一心为考功名,但也只可惜时运不济,考了半辈子,如今眼看快要年过半百,却是连个小小的秀才都考不上,心中如何不恨,老头子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如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子孙身上,但哪里又想到,时代变迁了,他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科举,但儿子却是与他这个老子背道而驰,竟是对科举功名压根就一点兴趣也没,反而却是对做生意情有独钟。

当老头子知道其想去上海开办纱厂的时候,差点没将他气晕,老头子是迂腐惯了,他是一向不喜自己的儿孙去经什么商,做生意当什么商人,自古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并非是看不起商人的意思,只是商人做生意,心思或多或少都带着那么点铜臭味,再者,商人的钱财来源,多数都透着点不清不明在里头,何为不清不明?譬如有的奸商,喜欢贿赂贪官,形成官商勾结,最后欺的还不是老百姓,这是其一,其二,商人做买卖,眼中看到的太多是利益,少了份做人的仁义道德,这与深受儒家薰陶的顾老头来说,是怎样也接受不来。

现在儿子当面跟他说不去考功名,而要去上海做生意人,如何的让他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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