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当铺老闆余世海等他喫完,呵呵笑道:“顾大公子真是豪爽,我之前便已听闻,贤弟生性正直,不只没叫过一个局,就是堂子裡也未踏进过,是个正人君子,如今居然破例,实在叫人值得玩味。”
听到这话,顾有惟转头去看红豆,二人相视而笑,再转回头来,慢慢开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都说男人风流,自古以来便是这样,更何况如今叫局喫酒在商贾文人之间已成风气,不再似以往那麽严峻,我若再拘于礼法,不知变通,倒跟整天之乎者也的书毒一般,岂不可惜?两位想是会玩的,应当能明白我的意思。”
余世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贤弟这话说的好,自古文人为名,名士为玩,像我们这些人,若不称着年轻到处去玩,等着再过了几年,就是想玩也没本钱可玩,如今我也不多消说了,先敬贤弟一杯。”说着便去掣杯喫酒,旁边的倌人银桃见了,要去代酒,余世海不让她代,忙截住她手,迅速喝乾。
红豆面色一赧,却也不便再说什麽,任他牵着自己,逐一见过其他几人。
红豆与他初识后,知他是经熟人介绍才知道她的存在,又知他以往从未召过妓,叫过一次局,如今破例一次,纯粹是因为那位熟人想藉此机会,使他他磨练磨练,在外认识更多的人,好让他以后在生意场合上能有更多收穫,是以在他面前推荐了红豆。
众人都见过后,即请入席,共是三席,每桌六人 五人 五人,红豆这席其他四人乃是两位客人,一位是广记商行老闆的小开宋飞尧,另一个即是丰诚当铺的老闆余世海,二人知顾有惟是苏州有名富豪子弟,都倾力结交。
顾有惟想着他这话,觉得很是这个理,笑道:“余翁看的透澈,晚生也应当敬余翁一杯。”一面酬酢,一面去掣杯,不料杯中酒没了,男人不觉好笑起来,红豆见了,也笑起来:“我来斟满吧。”说着站起身,拿壶斟满两杯酒,一杯有惟自己喫,一杯红豆代了,不想红豆喫到一半,却喫不下,转授与秀芸代了。
正当这时,另一席传来一阵嬉闹声,引得几人都不约而同看去。
没多久堂倌送上精緻的菜餚暨美酒,宋飞尧身边的倌人凤喜一一斟满酒,始飞尧道:“早已久闻顾兄大名,今日一见,小弟深感荣幸。”说着,飞尧手执夜光杯,先乾为敬,一口喫乾了。
顾有惟跟着应酬几句:“好说,俗话说的好,相逢便是有缘,尧翁客气了!”说着便要还酒,男人喝一杯,红豆便自代一杯,很快杯盘见。
红豆并不胜酒力,喫下一杯,不觉头脑有些發昏,适时顾有惟的手在桌下伸了过来,宽厚的大掌一把握住小手,不觉令人心动,抬眼去看他,却见男人在席上仍跟没事人一样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