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把右手拎着的小塑料袋递给她,“你的最爱,榛子巧克力冰饮。”
“你听说了?…”陈朵南愣愣接过小袋子,低头插进了吸管。
“我朵姐是谁啊,年级风云人物。”他走上前手掌按住了她头顶上那一根小碎发,“我想不知道都难。”
陈朵南也没有很在意,要说受伤嘛,可能会有一点吧。
她失恋的第二天,刚放学走出教室就看到了门口的周一山。
他站在她们班级门口,斜挎着书包,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穿着球鞋踢地上的小石子。
结果就是不欢而散。
自从那天起,陈朵南就没有再和他一起放学回家过了。
她天天和张浔一起,被他周围的小弟簇拥,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放学后的夕阳照在地上,平整的路面上除了他俩长长的影子还有斑驳的树影。
周一山掐着腰来回踱步,烦躁的如同涨了气的河豚。
陈朵南掏了掏耳朵,无奈道,“我就是通知你,以后放学我不和你一起回家了,谁想看你在这给我表演小学生生气啊。”
之后的大学生活变得忙碌了起来,周一山也再没去过她的学校。
但他们还是会在微信里互相斗嘴吐槽,有什么新鲜事一定都是第一时间分享给对方。
所以他也知道她和那个学长的感情发展。
“怎么了?”周一山瞥了一眼那扎着小辫的男生,转过头问她。
“我学长,民舞专业的,帅吧?”
陈朵南把盘子里的肉夹到了他的碗里,“他昨天还主动要了我微信呢。”
陈朵南拿眼神打量他,他一身清爽,完全没有晒黑的迹象。
“听说你们学校食堂的烧鹅饭好吃,我来蹭饭了。”
他低头看她,她带着迷彩帽子,小小的瓜子脸上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
后来就到了大学,陈朵南通过舞蹈特长考上了本地比较好的大学,周一山的学校更好,但他选了冷门的小语种专业,学习法语。
“行了,还没到夏天呢,有的喝就不错了。”
她忍不住翻他白眼,“没有冰还算什么冰饮啊。”
“这么能喝冰,生理期时候跪地痛哭的人不是你了?”周一山翘着嘴角,一脸不屑。
“嗯。”被她点到名的男生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最爱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了。”她当着他的面拆开了盒子,拿出了一颗,“不过,我更喜欢白色椰蓉味的。”
他愣住,猛地点头,“我懂我懂,我去给你买。”
“那这个。”她举起小袋子,“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啊?”
“许诚毅逃课去上网,我让他帮我带的。”
陈朵南边走边吸了一口饮料,她皱起眉头喊,“这怎么都没有碎冰啊?”
周一山身材瘦高,就算是土气宽大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也一样好看。
“你怎么在这?”陈朵南扯了扯书包上垂下来的小带子。
“等你回家啊,你们班人都走空了你才出来,磨蹭死了。”他眼睛看着她头顶,那里长出来一根碎头发,突自立在那里,有点可爱。
可还没等到这学期结束,陈朵南就失恋了,原因也简单,张浔的费列罗并不是只给她一个女生的。
这段恋情开始时,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结束时也不消停。
同学里说什么的都有。
“我…”周一山掐着腰,气冲冲吼,“我要不是听到那些流言蜚语,我都还不知道这事呢,我不算你朋友了是吧?”
陈朵南无语极了,她谈恋爱就一定要告诉他?谁规定的?
那天放学,他们从学校门口一直吵到了陈朵南家的楼底下。
老实说,当他看到他们在朋友圈的合照时并不觉得意外。
他只是觉得有些刺眼罢了。
她没说的是,她觉得学长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睫毛长长的,一对桃花眼。
周一山头低低的,只顾着吃饭,“你芭蕾,他民舞,风格都不一样能合适吗?”
陈朵南面无表情,“你懂个屁。”
这样看着,周一山笑出了声,“你鼻头都晒黑了。”
果然,她就知道,他不嘴欠就不是他了。
陈朵南带他到食堂吃饭,她低着头给他指右边靠窗户的男生。
他们一个城南一个城北,中间还隔了一条江,一共要坐两个小时的车。
周一山第一次来她们学校是在陈朵南军训开始后的第三天。
她接到他的电话,从宿舍楼上下来,“你怎么来了?”
“你滚啊。”她飞起一脚踢到他腿上。
“反正。”他转过身,在她面前站定,笑起来的时候嘴边有一个小括号,“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那个小混混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不会一直等你放学,我会。”
“知道了,兄弟。”陈朵南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成重音。
她恋爱的消息不胫而走。
周一山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