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靠近,那股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就越清晰。 他的味道。 周行衍喉结滚了滚,把吹风机塞进她怀里,“去吹头发。” 向歌单手抓着吹风机的线,困倦抬眼,乖乖“哦”了一声,转身又进了洗手间。 因为只是吹个头发,向歌门没关。 周行衍手里拿着她的衣服,人就倚靠在门边,通过镜子里面看她。 她困得半阖着眼,前半身懒懒倚靠在大理石的洗手台边上,抓着吹风机开到最大风力,举到脑瓜顶胡乱的扫。 长发发梢滴答滴答往下滴着水,棉布睡裙后面被打湿了一片,像是水墨画,颜色浅浅晕染开来,微微透出里面的颜色以及——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的事实。 周行衍眼皮直跳,视线别开。 向歌乱七八糟机关枪似的扫了一会儿,把吹风机关了,刚要拔下来。 周行衍突然说:“后面。” 向歌“唔?”了一声,手指搭在吹风机插头上,弯着腰,茫然转过身来。 脊背弓出好看的弧度,背后睡衣的布料和背脊贴合,她很瘦,隐约可见微凸的脊椎骨形状。 周行衍垂着眼,没做声,人直接走进去,把衣服重新塞进她怀里,抓过吹风机。 她刚刚自己吹得敷衍,长发发梢一片都还湿着,周行衍开了吹风机,捏着她发梢帮她吹干,顺便扫着濡湿的睡衣背后布料。 向歌眨眨眼,从镜子里看着他,“行行。” “嗯。” “你轻点。” 拽我头发。 周行衍动作一顿,抬眼深深看她。 女人表情挺无辜,长睫眨巴眨巴的。 行。 好样的。 周行衍把她头发和背后睡衣扫了个半干,干脆利落拔了吹风机,电线缠上去,偏了偏头,示意她可以走了,“好了。” 向歌没动。 周行衍说:“睡觉去吧。” 向歌还是没动。 周行衍挑了下眉。 向歌歪了歪脑袋,声音放轻了点儿:“你不跟我说个晚安吗?” 柔软的身子前倾,人靠近,长睫扬着看,浑身上下全是他的沐浴露味儿。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他的卧室。 就敢这么放肆了。 胆儿肥。 周行衍眯了下眼,没说话。 “你跟我说个晚安。”向歌不依不饶,顺便把疑问句给换了。 周行衍敛睫,下颚微收,黑眸沉淡:“向歌。” 向歌应了一声,也不在意,“那行吧,我说。” “行行,晚安呀。” 她说完就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扭头看他,懒洋洋弯着眼,“礼尚往来,既然我说了晚安,你就应该给我一个晚安吻的。” 第30� 快乐 怂包不怂了, 站在卧室门口朝他绵绵的笑,跟他讨亲亲。 眸光潋滟, 唇瓣嫣红, 气息温软,他指尖甚至还沾着那头长发发梢的湿度。 她怀里抱着的那一团衣服里, 有一小件, 内衣细细的肩带垂下来,在阴影下一荡一荡的。 周行衍这下完全确定了, 她里面确实没东西了。 卧室里灯光光线稍显的有些不足,像蒙了层昏黄的雾, 她旁边就是柔软大床。 何止一个吻。 有那么一瞬间, 周行衍想过去把人直接扛起来丢上去。 磨人。 磨的人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太对劲。 周行衍眸底黑沉, 身体里有几乎压不住的燥意直冲而上。 向歌舌尖抵着牙膛,安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唇边的弧度一点, 一点扩大。 “行吧,没有就算了。”她转过身去, 压开卧室门把,轻快说,“好梦啊, 行行。” 周行衍到底做没做个好梦向歌不知道,只不过她自己是没梦见什么好东西。 向歌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多很多年没在梦里见到过积极正面阳光让人能够身心愉悦起来的东西了。 她醒的依旧早。 房间里沉淀了一晚的睡意,枕头和被子上都是干净的洗衣液柔顺剂味道,向歌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脸, 深吸了两口气,才抓着被边“唰”地拉下来,人撑着床面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越像夏季靠近,天就变得越长,清晨五点钟已经有薄阳冒头,床尾一小部分的窗帘没拉,那光线淡淡的,看起来冰冷又温暖。 向歌人重新滑进被子里,弓身整个人缩成一团,盯着墙角的一块浅色墙纸开始了新一轮的发呆。 她隔一段时间就抬眼看一眼表,掐着时间数,六点五十五,向歌把脑袋再次埋进了被子里。 五分钟后,七点整,周行衍准时敲响了她的房门。 声音由大到小,不紧不慢敲了几下,而后再次陷入寂静。 向歌没理。 又过了五分钟。 周行衍隔着门:“向歌,起床。” 向歌还是不理。 七点十五分,敲门声过去后,是门把手被压下推门而入的轻微响动。 周行衍走到窗前,抬臂“哗啦”两下先是把窗帘完全拉开,而后回到床边,垂眼看着床上那鼓鼓的,根本找不到脑袋在哪里的一坨。 床上两个枕头,横着放在床头,向歌将那两个枕头拉得距离近近的,中间就形成了一个凹陷。 她头就塞在了那柔软凹陷里,被子拉得高高的,脑袋蒙在里面,只能从被边看见散在枕头上的凌乱发丝。 周行衍俯身,抓着一边枕头的边缘,一点一点把那枕头抽掉了。 就看着那一坨上面一块鼓出来的地方,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往旁边斜。 周行衍舔着唇无声笑了下,把枕头抽掉,看着蒙在被子里的那个圆圆的凸起“啪叽”一下掉在了床面上。 然后,他把手里的枕头压上去了。 向歌:“……” 向歌扑腾着手臂伸出被子,脑袋还蒙住被压着,只得胡乱向前摸索,一把抓住男人手腕,丢开。 周行衍撒手,直起身来。 向歌掀开被子。 男人瘫着张脸:“起床。” “其实我很早就醒了。”向歌说。 周行衍毫无诚意的点点头:“起来吃个早餐,你想再睡也可以。” 向歌撑起身子坐起来,想了想说道:“我想吃上次那个三明治,上次我吃到的时候已经凉了,”她回忆了一下那个味道,心有余悸,“真的太难吃了。” 周行衍睨着她,淡声:“凉了是因为我起太早了?” 向歌摇摇头:“是因为你怀疑我对你的一片痴情啊。” 一秒。 三秒。 五秒。 周行衍转身出去了。 向歌看着他背影,乐颠颠笑。 等她换好衣服洗漱完早餐已经弄的差不多了,向歌颠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