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手下留情呢。”他不由小声的嘟囔,“毕竟…”
迪尔德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己的酥胸半漏不漏,一看就是刚刚奋战过的样子。
她轻轻笑了一声,“吃醋了?”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庞。
尤里西斯听到后,轻轻笑了一下,对于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抱之以轻嗤。
魔王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
在嘲笑之余又不免有几分好奇。
迪尔德丽失笑,猜想尤利现在的脸上怕不是气鼓鼓的吧。颇为无奈的安慰道,“怎么会?说不定禁咒只是暂时失去作用了呢,我还是需要这份药剂来解除禁锢的。”
“他是怎么回事?”尤利西斯抱胸站一边,用下巴点点远处躺在宝座上的男人。
尤利西斯几乎一进门就看到了下身赤裸的布雷迪。红发的男人似有所觉,毫无焦距的眼睛在看见他时有瞬间清醒,瞳孔一缩,然后嚣张地挑起一侧的长眉。
但尤里西斯不在乎,反正他早就脱离种群了。即使没有脱离族群,那些龙也不敢因为自己龙鳞的剥落而轻视自己。嘲讽一只年富力强的黑龙是一件过于愚蠢的行为。
迪尔德丽突然明白为什么他刚才进来时故意装作不屑的样子远离自己了,这个喜欢逞强的傻瓜。
魔王向来嫌弃他不够稳重,完全没有历代黑龙那种游刃有余的圆滑与狡诈。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一样,他立刻掏出小心保存的药剂。因为要化出原身赶路,巨大的爪子无法抓住棕色的药剂瓶,只能从药剂师那里花巨大的代价买下一个空间戒指。
“喏,这是你要的东西。”
尤利西斯却突然“嘶”的一声,瞬间抽出手。
迪尔德丽瞧他这样子哪里还不知道,直接撕开他的长袍。果然右手手臂上有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口,左手有明显的淤青。
“怎么回事?”迪尔德丽质问道
尤里西斯眼神飘忽不定,左瞧瞧右瞧瞧,就是不看她。
迪尔德丽就这么一直盯着他。
“哎,别问了。”尤利西斯颇为烦躁的挠挠头,“是我自己给他的。”
现存于世的高级药剂师也只有他有迹可寻了。
迪尔德丽眯了眯眼,上下打量对方,突然伸出手将他的衣服剥下来。
“你干什么?”
“精灵王那边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让他和圣子好好聊聊。”迪尔德丽回忆起圣子那病态的行为,颇有深意的说,“毕竟圣子看起来,挺无聊的。”
尤利西斯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牙酸,虽然他也巴不得那个混蛋倒霉。但是迪尔德丽这副样子让他感觉毛骨悚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坑到自己身上了。
“别这样。”尤利西斯打断她的沉思,“你这循规蹈矩的样子哪像是魔族,怕不是被那个顽固不化的骑士给附魔了吧?”
他伸手去扒拉迪尔得利的衣服,颇为怀疑的上上下下地检查。
明明已经是一个高大的青年长相,却出乎意料的有一种青涩的少年感,兽类特有的圆润的眼括为他增加了不少稚嫩的气息。
<h1>黑龙篇</h1>
正在迪尔德丽折磨布雷迪的时候,宫殿外传来了大型建筑轰然倒塌的声音。
作为恢复了战斗力的魔王,迪尔德丽当然不用亲自出去查看情况。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用“布鲁斯之眼”瞥了一下,就勾起嘴角说道,“尤利,进来。”
尤利西斯不吃他这招,不屑的笑了笑,微微侧身避开她的触碰,向后退了半步。
迪尔德丽不再逗他,站直身子,正身解释道。“没有人能够例外,即使是我自己。”
她的眼神冰冷,仿若无机质的宝石,修长挺拔的身体静静地伫立着。
“你准备怎么处理?”
“跟以往一样。”
那就是扔进母巢了。
尤利西斯却没有太多反应。龙族本身就是性观念开放的种族,一条母龙拥有多个情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他们实行的是走婚制度。但这并不表示他们不会争夺雌性,他们只不过不会在雌性不乐意的情况下战斗。譬如现在,尤利西斯就很想揍他一顿,但他只是歪头朝布雷迪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黑龙特有的黄金兽瞳眯起,极小的瞳孔焦距让他显示出一种兽类凶残的攻击性,咧开的嘴中满是兽类尖锐的犬齿,弧度优美的下颚显示出强大的咬合力。明明是极为开怀的笑容,看起来却无端地凶险和狠厉。
“没什么。就是,意欲谋反被我镇压了。”魔王风轻云淡地说道。
高大的黑发青年一反刚才焦虑又急不可耐的样子,相当潇洒的把手中的药剂抛给她,药剂瓶以一个危险的抛物线形式划过空中。
然后转过头,他的发梢在宽阔的肩上划过,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你现在也不需要了。”
在路上听到精灵族与人族发生了战争,尤利西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肯定是魔王挑唆的结果。从而意识到不在魔宫中坐镇,她现在的处境势必十分危险。尤利西斯只能日夜兼行,火速飞回王宫。
“嗯…你知道药剂一般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比如龙鳞、龙血这种的。我想着反正这些鳞片迟早都能长出来的,没想到药剂刚开始试验,没有成功,就…用的有点多。”
尤利西斯有些心虚,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虚。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在完成任务的时候采取了一些必要手段而已。虽然没有任何一支龙会主动把自己的龙鳞扒下来。
对于龙族来说,龙鳞是否完好,直接决定了个人的荣誉。完整而细密的龙鳞表示这只龙从来没有败绩,而这直接关系到求偶的胜率。一只鳞片斑驳缺失的龙,会受到其他龙的嘲讽。
迪尔德利冷笑。“很好,极夜玫瑰都不够,他的胃口可真够大的。”
迪尔德利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之人,不会无端得罪医者,当初她派尤利西斯前去时就准备了诊金,极夜玫瑰除了是作为真爱的见证物,还有极高的药用价值,没有药剂师会不心动。
“走,我们去会会那个胆大包天的古德里安,看看是哪个小机灵鬼连对魔王都敢漫天要价。”她拉着尤利西斯的手就要往前走。
尤利西斯吓了一跳,迅速的将衣服扯回遮挡住前胸。
但迪尔德丽还是看见了,尤利西斯胸口有一个狰狞的伤疤。
“他把你的护心鳞拿走了?”迪尔德丽一把上前拽住他的衣领。
“药剂是找谁调制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据她所知,当代高明的药剂师通常隐居在深山之中,很难找到。而且性情古怪,颇为难缠。
“还能有谁?”尤利西斯耸耸肩,“当然是古德里安阁下了。”
迪尔德丽对上那双睁地大大的眼睛,不由得轻笑出声,之前肃穆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
一见她笑出来,尤利西斯瞬间放开她,他刚才的动作其实也在故意夸张,害怕她陷入阴暗冷寂的回忆之中。
毕竟就他所知,魔王出生即带有记忆,那些万年而来积压的阴霾,那些不断死去又重新活过来的记忆,肯定不算美好,或许在她记忆里已经经历了数次大大小小的背叛,否则她也不会信誓旦旦地说出包括自己这种话了,尤利西斯甚至怀疑她是否也进过那阴冷潮湿又凶残冷酷的巢母。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中。那些原本拦着尤利西斯的恶魔,心中一泠,瞬间明白了魔王恢复了实力,不由大叹可惜的同时,极有眼色的恭敬地退出一条路。
庞大的黑龙瞬间化为人形,疾速冲进宫殿中。
“你没事吧?”即使知道对方出声是已然无恙,但是还是止不住心中的忧虑,冲动的问出声,随后,便是一阵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