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少爷特地嘱咐给海棠姑娘送的药,命我连夜赶来给她。” 怎么也得替自家主子使劲,八贯故意将宋璟与海棠的关系说的密切。 只见杜之阳果然垂了眼帘,清亮的眸子一霎时也黯下去不少。 “这么说,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了?” 杜之阳蹙眉自语。 自海棠搬来后,他就跟她一直隔街相住,平日里有事也颇多照应。 只是没想到就在他去学堂教书的这些天里,海棠身边居然冒出了一个小王爷。 “传言不传言的小的倒是不知,我只知道天下没有无风不起浪的事儿。” 八贯充分发挥了他滑头的一面。 杜之阳听了这话,觉得确乎有几分道理。 “我得赶快将药送去了,凉了就不好了。” 八贯提起篮子说道,“这位公子就请回吧,我家少爷这药就足足够了。” 八贯将整个身子挡在了大门前。 杜之阳无奈,同时心里也是七绞八下说不出的滋味。 他瞧了瞧八贯手里那个雕花锦饰的篮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简陋的草药包转身离去了。 回到王府后,八贯来到宋璟房里复命。 “汤药送去了?” 宋璟从床上坐起来吃着苹果瞥眼问道。 “送去了。” 八贯答着,想了又想还是道,“我去给海棠姑娘送药的时候,正巧碰着另一位公子也准备给她送药。” 说完,他抬抬眼皮,想瞅一眼主子是啥态度。 没想到还不等眼皮抬起来,宋璟已经蹭的一下窜到了他的跟前。 “你说什么?另一位公子?” 宋璟放下送到嘴边的大苹果,一步跨到八贯跟前拧眉问道。 八贯被晃的后退了半步,老实的点了点头。 幸亏帮少爷把那人赶走了,八贯擦了擦额角紧张的汗水。 “那公子……长什么样?” 宋璟坐到桌边,敲着桌角皱眉问道。 “那公子文质彬彬,看起来挺儒雅的。” 八贯给宋璟倒了杯茶答道。 “文质彬彬挺儒雅?” 宋璟不高兴的放下杯子,撇嘴嘟囔一声道,“有本少爷好看?” 说话间,他的脸色就已经沉了下来。 “海棠姑娘很欢迎他吗?” 宋璟面色不悦盯着八贯问道。 “那什么,小的话还没说完呢。” 八贯见情况不妙,立马改口道,“虽然那公子看起来挺斯文,但跟少爷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八贯一顿,又补充道,“不不不,是简直没有可比性。所以,小的根本没让他进海棠姑娘的家门,在门口就将他赶走了,没有欢不欢迎那一说,海棠姑娘服的呀,还是您吩咐给送的汤药。” “是吗?” 听到这儿,宋璟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他一眯卷翘的眼角,觉得对这事还是有点在意。 他将书桌上因长久不用而开了叉的毛笔扔给八贯,开口道,“把那公子的模样给我画出来。” 八贯接过毛笔,稍一迟疑,便将毛笔头含在嘴里蘸了蘸准备下笔。 宋璟瞧着他的动作,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咿,你恶不恶心。” 他伸手一戳八贯的脑门,满脸嫌恶。 八贯歪着脑袋嘿嘿一笑,铺好宣纸画了起来。 待画好之后,八贯将画递给宋璟。 宋璟接过来一看,只见上好的白纸上面画着一只拙劣的大乌龟,乌龟怀里还抱着一个大鸡蛋。 宋璟拧眉,“我让你画那位公子,你画的这是什么?” 他挥挥宣纸沉脸问道。 八贯将毛笔一放,迈着小碎步上来给他捶着肩膀殷勤道,“跟少爷比的话,那位公子在小的心里就是一个乌龟王八蛋的样子。” 说着,他还点了点头,一脸的真诚。 宋璟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玩笑虽开的恶劣,可居然神奇的消散了他心里的焦躁烦闷之气。 “耍贫嘴。” 宋璟往八贯脑袋上一拍,遣他下去了。 待晚上就寝之际,宋璟躺在床上想起了白天听到的史承德的事情。 这和衙门里韦羽负责在查的案子恐怕就是同一件。 宋璟撑着脑袋想着,明天得去找韦羽,跟他一起去史府探探情况。 毕竟平日里也没少跟史承德打交道,出了事情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况且,宋璟掀开被角瞧瞧身下,去怡红院喝过花茶看过歌舞的人,自己可也是有份的。 尽早查清案子,也省得哪天悲剧降临在自己头上。 连通房丫鬟都没有过的宋璟,可不想这么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他这么胡思乱想着,在床上翻了个身。 一颗柑橘糖突然吧嗒一下从怀里掉了出来。 宋璟一愣,拾起糖来细细端详了一会儿。 他悄悄咧嘴一乐,眼眉轻弯剥开酥纸将糖塞进嘴里吃掉了。 嗯,果然甜甜的。 他在床上欢乐的打了个滚,咕噜一下爬起来向门外吩咐道,“来人啊,再给我热一碗鱼汤!” ☆、解围 第二天一早,宋璟起了床便赶去了衙门。 和韦羽说了说史承德的事情之后,韦羽果然对此很上心。 “璟兄,咱们快去史府问问情况吧。” 韦羽听完,拿起翎剑就要出门。 “哎哎,我还没换官服呢……” 宋璟连忙跟在后面,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索性就这么出去了。 两人来到史府门口,瞧见一辆雕花大马车刚从史府方向驶向街道。 马车轿子上用兰花字体写了个招眼的“史”字。 “史公子不会出门了吧?” 韦羽一皱眉,抬脚就要追上去。 宋璟伸手拽住了他,“这是史大人的马车,史承德应该不会出门。” 以他对史承德的了解,这会儿的史承德恐怕还没脸出门。 韦羽瞧着逐渐加速的马车,收回了脚步。 正当两人准备敲门进府的时候,突然“嘶”的一声长鸣,紧接着就响起了一阵碰撞的声音。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一辆镶金的锦丽马车正匆忙停在路间,轿身上还熨着一个烫金的“季”字。 宋璟和韦羽相视一眼,看来这是季王府的马车。 两辆马车相撞在一起,车轮相碰。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连老子的马车也敢撞!” 史达怒气冲冲的骂着,掀开了轿帘。 他一瞧端坐在对面马车上的来人,一斜眼没了刚才的怒气。 只见他捋着胡子换上了一副嘲讽的语气道,“我当是什么毛头小贼呢,原来是季王爷,真是失敬失敬。” 史达这么说着,可脸上的神色却丝毫没有失敬的意思。 季伦面色不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