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出现深深击中他的心脏,直中最柔软的地方……她的出现,残忍地觉醒他深埋多年的寂寞和憧憬。
憧憬过后,是更巨大而不可控制的空虚。
男子颓然地坐在软榻上,大红的衣袍覆盖了大半张塌……
怎么又跑出来骗人?她骗他的妻子骗他的儿子,然后勾引他的小舅子。
对,勾引。
想起她跳舞时的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竟然是向着别人,向着小舅子,甚至向着上百个陌生男子,唯独不向着他……
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躲在繁华的背后,无论如何,都必须忍受不可言说的寂寞。
没有人可以诉说,没有人可以明白,这样的痛苦。
即使这样,也罢,至少他习惯了,至少他可以把更多的心思投入在生意上,用辉煌的成就感来驱赶寂寞。
月儿迎面出来,见她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连忙跟他打招呼。
他像没听到似的一头栽进正屋,里屋,最后进了密室,“碰”的一声关上门。
密室的空气很安静,他一屁股坐在低矮的床上,重重呼了一口气。
“滚!”他朝她大吼,“出去!今晚不许进来!”
月儿动了动嘴唇,终于在他的逼视下退出来。
他出了密室,来到平日看账本的桌子边,若无其事地坐下,逼自己翻看起账本来。
他站起身,有一种想把这里的东西再砸一遍的冲动。
再砸一遍?
没错,四年前,他娶念念的前一夜,这里的东西曾经被毁灭得很彻底。
他长叹一声,冷笑起来,不只是对她还是对自己。
“这样的女人,你哥哥敢要么?”
念念定定地站住,看着他扬长而去,不自主的咀嚼着那句话。
这感觉,这场景……如此似曾相识。
他环视了一眼房间,除了必要的橱床桌椅,没有一点点多余的装饰。
跟那个繁杂而艳丽的场景比起来,显得十分冷清。
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莫非这么多年,她在落雨阁光顾琢磨怎么勾引男人了?
……
习惯了就好,至少懂得如何应对。
可她竟然跑出来,以这样让人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月儿不是说她自己在落雨阁过得很好吗?她不是喜欢这样没有他打扰的清净日子吗?
终于不用面对那样的喧嚣了,终于清净了。
可短暂的清净过后,一种可怕的空虚感传来。
从四年前那一晚开始,每一个中秋都变得寂寞。
月儿在门边里侯着,心里万分疑惑。
他抬起手,触上那个他很久不曾触摸的小格,忽然有些泄气。
他逃似的走出密室,一开门就看见月儿站在门边。
该死!竟然在这种时候被人看见!
这样的女人……就是指这样跳舞吗?
念念笑了笑,看来他太不了解哥哥了,哥哥是个久经风月场的人,又怎会忌讳这些?
江阔一路走,一直走到江岩轩。